“什么事?”
“小芳今天是不是來找你了?”
張青山笑瞇瞇地搖頭。
“你少跟我打馬虎眼。哼!在我強大的攻勢下,秦芳同志可把什么都說了,她們……她們……”
一開始,向雪琴還有些得意的說著,可說著說著,她臉色突然一紅,實在是說不下去了:這么多人給自己當伴娘,說出去是好聽,也有面子,可實際操作起來的話,那不是為難張青山,給他們的婚禮使絆子么?加上張青山笑瞇瞇地看著,向雪琴那小辣椒的性格也頂不住這心理和眼光的雙重夾擊,終于臉紅了。
向雪琴羞憤難當,但小辣椒的性格也不是白給的,這不,被張青山看的有點惱羞成怒了,直接抬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嗔怒地說:“看什么看?我臉上又沒長花。”
“你臉上是沒長花,可比長了花還好看。”
說著,張青山就忍不住要去抓向雪琴的手。
大概是被張青山抓手抓習慣了,向雪琴也沒有一點要躲閃的意思。
可是,就在雙方的手要碰到一起的時候,張青山的眼角突然掃到,門口有個身影走進來。還沒等張青山收回手,那個身影立馬又退了回去。
張青山有點尷尬的咳嗽兩聲,對外說:“寶玉,天很黑了,路上不安全,你今晚就跟我擠擠,明天再回去。”
“好!”要不說周寶玉機靈了,一般人碰到這種事,要么無聲無息的走人,要么找個借口尿遁,可是,周寶玉卻不一樣。這不,應了一聲后,他接著說:“大哥,院子里那可桂花樹開了好多花,好香,我能爬上去摘點花,回去也好讓連里的同志們都聞聞嗎?”
天地良心,師部所在的這幾棟院子,早就荒廢到連瓦片都不全,就張青山所在的這個房間,左邊那面墻還倒塌了,屋頂上更是能直接看見月亮,而院子里連半棵樹都沒有,就更別說什么桂花樹了,倒是雜草這一堆,那一簇,長勢兇猛。
而跟周寶玉相處久了的張青山自然知道,周寶玉這話的意思是:大哥,你和嫂子只管在里面那啥,我在外面給你們放哨。
“去吧。小心點,別摔到了。”
“好!”
隨即,外面的蟲鳴又開始出現了,張青山也總算得償所愿,不僅抓住了向雪琴的手,還從旁抱住了她。兩人就這樣坐著,看著頭頂的月光,肩并肩,頭依頭,一時間,誰也沒了交談的心情。當然,兩人也沒有下一步動作,畢竟,軍規就在那兒擺著,誰敢違背?再說,張青山也知道用不了多久了,忍得住。
不知過了多久,向雪琴幽幽地問道:“我們多久沒這么在一起看月亮了?”
張青山想了想,輕輕地答道:“從長征開始的那一天算起,到現在,一年多了。”
“真希望時間就停留在這里,咱們就這么永遠靜靜地欣賞著月光,未嘗不是一件極為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