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算了吧。”見張青山氣呼呼地要站起來,向雪琴趕緊拉住他。到底是張青山最親密的人,對張青山的個性了解的比別人多,知道從哪方面下手才能平息張青山的怒火:“任何事情有利必有弊!你不能只看到事情的壞處,更應該看到事情對你有利的一面。比如說:這要是把李院長換成主官的話,以李院長那什么都想往總部醫院拉的個性,你覺得,你這二十五塊大洋真的就夠用了?他可是親口發話,光是送給他這娘家人的彩禮就不得少于二十塊大洋。而要是陳姐的話,最少,陳姐心善,絕對不忍心讓你大出血。”
張青山一楞,旋即摸了下后腦勺,想想,點點頭,笑了:“好像,也確實如此。”
“再說,你這能從田團長手上得到的二十五塊大洋,我覺得恐怕也是有多方面的原因,除了你先前說的,是看在你為革命立下那么多戰功,給四十九團長臉這類原因外,也有幫助陳姐的原因,畢竟,你這邊要是沒錢,陳姐作為女方的主官,臉上也不好看。要不然,以田團長那不輸于我們李院長的拔毛個性,給你買條煙都還得摳回兩包——這就不是精打細算,而是耍賴了。而一個團長能干出耍賴的事,可見他得有多厲害。你真當他是那么好騙,那么沖動的人?所以,這事,就算了,就當是做了件天大的好事,撮合了一對志同道合的革命同志吧!”
“好吧,聽你的。”張青山笑著點點頭:仔細想想,這還真是大家給面子,雖然都是很委婉的方式來給他這個面子,但畢竟給了,所以,這個人情,張青山必須得認。可剛說完,卻臉色一正,道:“回去告訴你們李院長,今后,少給我當李扒皮。更不要再打我的注意,要不然,我也對他不客氣,定要好好跟他玩玩。”
隨即,兩人又邊欣賞月光美景邊隨口聊起了別的。
不久,兩人分開。
任何人的成功,都離不開努力,更離不開一個詞——主動!
張青山也是這樣的人。
按說,張青山既然把繪圖和記錄沿途風俗民情的事交給了突擊連的齊子軒和田國忠,以他倆的本事,這事就沒張青山什么事了,他只需要等對方把最終的成績送上來,轉手交給參謀長就行了。
而他自己則可以輕松悠閑的以旅游的方式去會寧,當然,去跟未婚妻聯絡感情之類的事的時間就更加充足了。
可實際上,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張青山忙的別說去跟未婚妻聯絡感情,就是上廁所都是腳后跟打屁股般的飛奔,只因為他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他知道自己在師參謀部里就是一個過渡人物,遲早得到前線帶兵打仗。而他一旦下放,怎么找也是個副團長,甚至是團長,到那時候,指揮的可就是一個團的人馬,這里面的對指揮員各方面的要求,絕對不是指揮一個連的連級干部能比擬的。
所以,他非常的忙,什么都學,尤其是看別人如何指揮,如何商量計策,如何在地圖上標注出來,連師長邊抽煙邊在地圖上指揮下令,豪邁的如同在指揮千軍萬馬的風采他都學……甚至,為了能讓別人真心實意的教自己,偶爾路過一些小鎮,他都自己掏錢請同僚們吃喝一頓。伺候的十分用心,得到的回報自然也很豐厚。
至于結婚要買的東西,他直接交給了田團長。
順帶說一句,田景山果然沒有為這二十五塊大洋找他,甚至提都沒提一句。
時間飛快,轉眼間,紅二方面軍來到了會寧,張青山的人生大事也將進入新階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