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雪琴趕緊下炕,準備去開門,卻被秦芳搶先一步。
“啊!”
門一打開,就聽見秦芳一聲尖叫,眾人齊齊看去,瞬間各個都笑了起來:原來,周寶玉就貼著門而站,并搞怪的把兩條三四斤重的大魚放在身前,秦芳一開門,猛地一看到兩條魚豎立起來,被嚇了一跳而尖叫一聲。
秦芳本就愛跟周寶玉斗氣,或者說,她熟悉的人中,就周寶玉和她年紀差不多,偏偏她還大半歲,所以,每每都以姐姐的身份,理直氣壯的去欺負周寶玉,時間一長,氣焰自然更為囂張。
這不,被嚇了一跳,又被身后的眾姐妹哄堂大笑而弄的滿臉羞怒,放不下面子的她立馬就使出了閃電手,一把抓向周寶玉的左耳。
被欺負多了,對于秦芳的閃電手自然就有了防備。
這不,秦芳剛抬起右手,周寶玉就知道自己的左耳要遭殃,下意識的一縮頭,再一彎腰,從秦芳的左邊鉆了過去,立馬就大呼小叫的跑到了剛剛下炕的向雪琴身邊。
秦芳一看他這次不僅躲,還敢跑,尤其是他這一擠進來,差點把自己頂到門板上,就越發覺得下不來臺,面子不好看,頓時張牙舞爪的邊追過去邊大叫著:“好啊!你還敢擠我,看我這次不把你的耳朵扭下來。”
“嫂子,你看,她又欺負我!”
周寶玉邊訴苦邊做好往后跑的架勢,只是那眉開眼笑的樣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芳一看周寶玉的得意樣,越發憤怒了,邊大叫著“我就是欺負你了,怎么樣?”,邊要撲過去整治周寶玉。
倒是他身前的向雪琴沒看到他這得意洋洋地樣子——事實上,就是看到了也會裝作沒看見,畢竟,這兩個寶貝似的家伙,對于這種游戲已經進行了不知道多少次,反正每次見面都會來這么一下或者幾下,想想,好像從他倆第一次見面,就是這樣的:當時,秦芳就是這么理直氣壯的搶劫周寶玉的奶糖,還以老兵的身份教訓周寶玉要知道尊重老兵——話說,她比周寶玉晚參軍。可她非要說比周寶玉早參軍三個月,周寶玉也很無奈,還不敢狡辯。
“好了,好了,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還想以前一樣,見面就掐,傳出去可怎么得了。”向雪琴趕緊攔住秦芳,苦口婆心的勸道:“再說了,寶玉現在好歹是通訊兵的班長了,你要是老這么兇他,你讓他今后還怎么在通訊兵里見人?”
周寶玉雖然年紀只有十六歲,可他參軍已經一年多了,絕對的老兵。在突擊連混了這么長時間的通訊兵,有張青山的教導和關照,現在又有齊子軒的幫助,而且,經過長征的考驗,他的政治思想也絕對過硬,所以,他當通訊兵的班長絕對是實至名歸……事實上,長征中,突擊連雖然戰功赫赫,但自身的傷亡絕對巨大,用張青山的話“突擊連等于換了一遍多”,走出水草地的時候就剩下八十多人了,雖然后面立即補充,但是,正因為突擊連表現極為突出,立功受獎的人多,高升的人也不好,從水草地走出來到現在,算上張青山和胡英澤,突擊連一共向外輸出了二十一名骨干,充實到十七師各處,這樣一來,突擊連本身的骨干就吃緊了,于是,如周寶玉這樣的老兵,成為新的骨干也就順理成章……話說,突擊連里的通訊班,總共九人,就只有三個老兵,而周寶玉卻是他們當中無論資歷還是威望都是最大的。
“當了班長怎么地?”秦芳憤憤不平的指著周寶玉叫道:“在我面前,他永遠都是個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