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沒臉見他?”陳姐一臉正氣凜然的道:“這生孩子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他不在身邊照顧你,這本身就是他不對。再說了,你這也不是為了你自己才失去這個孩子的,你是為了搶運張大姐家才不小心如此。而且,你還不僅是替張寡婦搶運東西,你還救了張大姐全家。要不是你及時發現,并冒著生命危險去提醒張大姐全家,恐怕現在張大家全家都沒了。不說別的,就為這,他張青山有什么資格說你……”
向雪琴想了想,最終,長嘆一聲,兩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再次留下。
“只要養好身體,還怕沒有孩子嗎?恐怕,到時候孩子多的你都忙不過來,到那時候,你才會知道,孩子多了,吵鬧起來,那也是足夠讓人頭疼的……”
在陳姐苦口婆心的勸導,并有意往未來的美好生活上扯,向雪琴不僅漸漸停止了哭泣,而且,被成功的轉移了話題。
說完美好的未來,陳姐見向雪琴漸漸地接受了現實,就試探著問道;“對了,雪琴,跟你說個事。”
“嗯!陳姐,你說。”
“張大姐聽說你孩子沒保住,十分傷心。你動手術的時候,她帶著三個孩子,全跪在手術室門口,一個勁的說對不起你,誰勸都沒有用。后來,還是齊連長過來的時候,把手里的雞遞給她,說‘你在這兒跪著也幫不到忙,還不如趕緊去雪琴家,給她熬雞湯補身子來的有用’,她這才帶著孩子走了。”
說著,她掃了眼向雪琴,見向雪琴認真聽著,便繼續道:“我看張大姐確實很自責,而且,她那幾個孩子顯然也被嚇到了……雪琴,我知道,失去孩子你很傷心,但我有個不情之請。”
“陳姐,你是說,等我見到張大姐和她的孩子時,好好安慰她們,對吧?”
“嗯!”
“陳姐,你放心,我好歹還是黨員,自然知道該怎么做。再說,這事是我自愿的,發生意外,誰也不能怪,更不能怪張大姐他們。相反,她們一家人沒事,東西也基本上搶運出來了,我心里十分高興。覺得自己總算是還有點用,要不然,我懷著孩子的時候,你們老是不讓我做這做那的,我都快閑死了。”
就在向雪琴心情漸漸好轉,跟陳姐說話的時候,遠在延安的張青山,此時喝的二麻二麻的,正跟別人斗嘴了。
起因很簡單,前幾天,部隊在外面打了個勝仗,仗雖然不算大,可繳獲頗多,于是,張青山和一、四方面軍中,那些同樣送來學習的同志為了慶祝,就開了小灶……其實是大家都想喝酒了,可找不到名目,現在,正好以此為借口。
雖然沒什么好菜好酒,但好在這是自給自足的,大家心情好,喝多了點也就在所難免。
喝酒就少不了吹牛,大家就說起了各自以前的光輝事跡。
軍人就是這樣,哪怕是友軍,可在自己的眼中,還是堅定的認為自己所在的團隊是天下第一的。
如此一來,大家就為誰所在的部隊是最厲害的而產生了爭論,發展到后來,就以各自方面軍為主而分成了三股。
張青山身體強壯,聲音洪亮,自然成了斗嘴的主力。可能來這兒的各個都是好嗓子——天天訓練部隊,指揮打仗,又沒有廣播,沒好嗓子也能給你練出來。能來這的都是有脾氣的,也都是長期帶兵打仗的,脾氣都有點不好,誰肯服氣誰?
嗓門一大,就成了菜市場,但好在都知道紀律,不能動武。
張青山絕對想不到,本來只是一場酒鬼之間吹牛皮的閑話,發展到最后,居然成就了自己……
{}無彈窗百姓窮苦,更何況張寡婦獨自一人拉扯著三個孩子,哪怕有人幫助,哪怕組織上給于特殊照顧,她家也并不富裕,只能說勉強過了溫飽線。
兩個女人,進進出出三四趟,她家的那兩百來斤的糧食就很快被扛到外面,接受雨水的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