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英澤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后,好像想起了什么,趕緊把干布往洗臉架上一放,拉起張青山就往外走。
被拉到門外后,張青山不干了,停下,問道:“老胡,說清楚點,到底是什么事?”
“你不知道?”
“我出門一二十天,這前腳剛進門,你后腳就追了過來,我知道什么?”
張青山沒撒謊,他還真的出門玩了十八天。
當時張青山被一紙命令,從延安提前結束學習給調了回來,可師長卻什么也不說,也沒提張青山是恢復原職還是另有他用,只是叫張青山好好陪陪家人。并保證不會讓張青山就此永不錄用,讓張青山放心了很多。
當時張青山也沒多想,還美滋滋地琢磨著自己參加革命后,一直忙這忙那的,也沒時間好好休息,更沒時間好好跟向雪琴過過夫妻生活,邊高高興興地在家陪向雪琴,安心過起了二人世界。
可張青山是軍人,骨子里早就浸透了軍人的一切。
前幾天他還能高興的過二人世界,可時間一長,他心里就跟長了草似的,開始懷念軍旅,就去找田景山團長,可田景山是什么都不知道,無奈之下,他只能再次去找劉永江,結果,還是被劉永江以另有他用給打發了。
然后,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就開始把打聽消息變成了騷擾,不停的找劉永江,逼的劉永江沒辦法,只能說,組織上正在考慮他的新崗位。
就算組織考察,另有他用,也沒這么長時間的,你這不是那這借口忽悠我么?張青山以為這是借口,心頭的火氣一上頭,就不敢不顧的說自己想好好放個假,先請十天假……你們既然想忽悠我,那行,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我自己先給自己放假總行了吧?
哪知,劉永江居然笑瞇瞇地同意,不僅當場給他簽字批準,還把假期延長至一個月,更是拿出五塊大洋,說是他休假期間的津貼,讓張青山一下子就懵了:咱們紅軍什么時候這么富裕了?我一個副團級干部休個十天假,居然還給五塊大洋的津貼。
本來覺得不好意思拿這五塊大洋,可轉念一想:既然你們老是想忽悠我,就是不肯用我,還拿各種借口搪塞我,那么,老子為什么要和你們客氣?
于是,張青山什么也沒說,拿著五塊大洋就走人了。
走到外面,張青山冷靜下來,覺得這事很不對頭,可他礙于面子,又不好轉身去為個究竟,更是知道自己就算去問也白問,劉永江要是能說肯定早就說了,就不會被自己騷擾的實在沒辦法,才這么喜滋滋地批給自己一個月假期。
于是,他又找到胡英澤,哪知,胡英澤跟他同病相憐,居然也被批了一個月假期,也是五塊大洋的津貼,借口是讓他好好養養身體,等身體恢復后將有重用。
哥倆垂頭喪氣的一頓酒后,只能各回各家。
在向雪琴面前,張青山自然不會露出任何頹喪樣,反而極力表現,最后,試探著委婉的提出,夫妻倆結婚以來,還沒有好好出去游玩一趟,所以,自己專門跟組織上請了個長假,想帶向雪琴到附近的縣城去轉悠一圈。
向雪琴也沒多想,反正她心里也想出去玩玩,透透氣,休息休息。
可是,第二天,向雪琴去找李院長請假,結果卻讓張青山大為惱怒:居然又是一個月架起,又是五塊大洋的津貼……你們這是早就算計好了,就等著我們送上門去對吧?行,老子就如你們所愿,狠狠地玩一個月。
于是,張青山一火大,干脆直接跑到縣城及其周邊幾個縣城里,狠狠地玩了十八天……要不是心里實在惦記同志們,向雪琴也擔心醫院里的護士不夠用,他倆還打算把這一個月的假期全用在外面了……最關鍵的是,自己下一步到底會被組織上派到哪,一直每個著落,心里惦記,自然也就沒有心思在外面玩了。
而胡英澤這么著急上火的來找張青山,自然也是有重要原因的。
他和張青山這段時間相當于被雪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