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眼睜睜地看著熟悉的親朋好友,在槍聲中,在子彈飛舞中,在獰笑中,在群魔亂舞中,如同割麥子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這片寧靜的中國土地上,多了上百個無辜的冤魂。小鬼子手上,又欠了中國人一筆罄竹難書的血債。
趙二懵了,肝膽欲裂的場面,讓他思維里空空一片,什么也沒想,什么也沒做,甚至第一次見到殺人場面的他連嘔吐的反映都來不及有,滿腦子就一個問題:就這么都被殺光了?
就這么毫無理由的被殺光了?我們到底招誰惹誰了?小鬼子到底有多狠心,才會毫無理由的胡亂殺人,這還是人嗎……
如果說,眼睜睜地看著村民被殺光,讓趙二懵了,那么,接下來小鬼子做的事就真正的把他給刺激醒了,或者說,憤怒爆發了。
槍聲結束,整個大草坪上的村民,在鮮血橫流中,再無一位村民站著。
而小鬼子們卻端著槍,排成一排走過去。
不管村民是不是被搶打死,小鬼子們都會補一刀上去,如果還沒死,那就再補一刀……看著這一切,趙二打心眼里升起一股寒意,還有一股憤怒。如同交戰一般,但最終,寒意戰勝了怒火,讓他不敢有絲毫反抗,只是,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全身都在顫抖,而那雙抓土的手,此時抓的更深了——這是老實人憤怒、恐懼、掙扎的表現。
“哇!哇……”
突然!
在這死一般寂靜中,兒啼聲徹底打破了這股讓人心寒的陰冷死寂。
正糾結的趙二一下子就被這聲音緊緊地吸引住了,死死地盯著,看著,等待著,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求老天爺保佑,這幫小鬼子還保留著最后一點人性,不要傷害這個嬰兒。
很快,小鬼子扒開一個趴著的中年人尸體,露出一個嬰兒。
趙二的目光一下子就直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從這個嬰兒包裹的花布上,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孩子是他家隔壁趙龍叔的孩子,比他侄兒小一個月。再看看那個原本趴著,現在被鬼子翻過來的中年人的尸體,那不就是趙龍叔嗎?
小鬼子沒想到還有個嬰兒活著,而且恰好在這個時候哭了起來。
幾個小鬼子圍了過來,站在嬰兒旁邊,看著嬰兒,各個眼神怪異,互相說著什么,還相互推推嚷嚷著,就好像在商量誰上去動手一樣。
看到這一幕,趙二的心被揪了起來一般,很疼,很冷。
最后,一個小鬼子有些不滿的嚷嚷了幾句什么,上前一步,沒有絲毫猶豫,端著槍,一刺刀過去……他將嬰兒的尸體用刺刀挑起來,鮮紅的血液順著刺刀血槽流下來,這個小鬼子卻還是不滿的對周圍的鬼子嚷嚷著什么,一點都沒將自己親手作惡放在心上,而周圍的小鬼子則發出了大笑,就如同他們正在干的不是天打雷劈之事,而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這一刻,趙二眼睛紅了,憤怒使得他一躍而起,順手抓起一塊石頭,邊大叫著“狗日的小鬼子,老子跟你們拼了……”,邊向山下的小鬼子沖去,邊將手里的石頭仍向小鬼子。就好像這樣就能打中小鬼子——雖看似是在送死,卻在憤怒刺激下,爆發出了骨子里那股種不要命的狠勁——老實人也有底線,一旦憤怒,將比沖動之人更為沖動。
“砰!砰!砰……”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