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在,別多想,好好休息……”說著,黃英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躺下,邊抽煙邊說:“等下還不知道能不能有這機會休息了。”
楊亞春自然有樣學樣。
“小楊,第一次殺敵,有什么想法?”
楊亞春摸了下槍,笑道:“沒別的想法,就只是覺得解氣。”
“就沒有惡心、想吐之類的反應?”
“沒有。”
黃英有些詫異的扭頭看著他,見楊亞春臉色正常,笑道:“你小子不錯,天生就該是軍人。”
對這話,楊亞春不懂。直到他成為老兵,見到一些新兵第一次殺敵后,見到紅色的東西就嘔吐的情景,才明白黃英這話的真諦——殺人,無論對方是否該死,但畢竟是同類,人的自身會有一定的反應。當然,如楊亞春這種情況,屬于少數。
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部隊再次集合,傳達了上級最新的命令后,部隊再次出發,去迎接新的戰斗……
{}無彈窗作為這次防守反擊戰的最高指揮員,張青山靈機一動,有了畫龍點睛之筆,讓原本看上去因為作戰計劃的改變而變得沒有用處的四營二連和鴿子山人馬,不僅立馬有了重任,而且成為打破不利局面的關鍵所在。
但任何事情不僅會出現意外,更得講究一個度。
在張青山的部署中,南面之敵不過是癬疥之疾,之所以把他們趕到東北面去跟那里的大股小鬼子會合,無非就是為一舉全殲做好準備。畢竟,突擊團此次的終極目標是要消滅這股鬼子援兵。而想要消滅一千多小鬼子,光靠一個四營是無法完成的——四營能守到現在,還是仗著巨大的地理優勢和戰士們敢打敢拼。只有集中突擊團兩三千人馬,合力而圍之,才能達到這一目的。
說白了,就是要把這股小鬼子牢牢地拖在青龍山,以便于外面的三個營及時回援,共同合圍。為此,張青山都已經打算暫時放棄總部駐地,把小鬼子拖到原始森林里去打——原始森林里的危險,是個人都知道,不到萬不得已,誰愿意在里面打仗?別的不說,光是原始僧林里的各種危險,就很容易造成敵我雙方的全軍覆沒。
可是,讓他哭笑不得的是,沒想到二營回來的這么快,而且一上來就氣勢洶洶地展開進攻,趁機痛打落水狗。
當然,這也不怪二營,畢竟,在沒有電臺這類及時傳遞消息的前提下,幾十里地的跑回來救援,突然見到那樣的場面,誰都會如此。可問題是,如此一來,就打破了張青山的部署,尤其讓張青山擔心的是怕小鬼子就此撤退,那樣,這一仗的目的就會失去大半意義。
如今,見下面的人居然還想趁勢攻擊東北面的小鬼子,那樣一來,將徹底打破戰前制定的戰術部署:光靠一面攻擊,傷亡和吃不吃得下這股小鬼子之類的情況暫且不說,就算是一鼓作氣的將小鬼子打炮,可畢竟只有一面攻擊而不是三面合圍,光是留給小鬼子逃跑的路線就多了無數條,然后,小鬼子完全可以找一地勢有利之地,給突擊團也來個防守反擊,或者直接退走。如此一來,哪有三面合圍,給小鬼子最大的殺傷,甚至直接吃掉這股小鬼子來的強?
說白了,就是為了三面合圍的最終目的,二營和四營部分人馬必須馬上停止追擊:雖說都打草驚蛇了,但只要這條蛇沒有立即開溜,那就還有機會達到最終的目的,總比讓這條毒蛇就此開溜,事后再來報復要來的強吧?
所以,一見山下的情況,張青山趕緊對身邊的司號員大叫:“快吹號,讓他們退回陣地。”
山下的人馬正各個興奮的追殺小鬼子,這個時候,山上打旗語的話,山下的人十有八九是不會注意到的,所以只能號聲來提醒。可是,號聲中雖然能表達出多重意思,但畢竟只能表達一些簡單的如‘進攻、散開、靠攏’等意思,想要表達的更為清楚,相對來說,此時此刻,就只能靠旗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