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楊平檢查了一下傷口,那個醫護兵轉身叫擔架隊的快過來,就這點時間,他還皺著眉頭責備楊亞春和黃英:“子彈頭打的不深,不過,為什么不及時采取包扎?為什么要讓他流這么多血……”
一系列責備的問題,楊亞春心里愧疚急了,頭低的很,可楊平卻一臉不在乎的說:“這位同志,不怪他倆,是我自己當時急于殺敵,一時沒注意到。”
聽到這話,那個醫護兵深深地看了眼楊平,點點頭,沒出聲。
隨后,眾人把楊平放到擔架上抬頭。
楊亞春本來要跟著去的,卻被黃英一把拉住:“你跟著干什么去?”
“副班長是為我受傷的,我心里不安,想跟著去看看,確定一下。”
“少扯淡!”黃英大咧咧地瞪了他一眼,道:“現在,老楊的傷病已經交給醫護兵了,你我就算要關心,也得等這一仗打完了再去關心……”
說到這兒,他瞥了眼楊亞春,正色道:“你要真的心里不安,那接下來的戰斗,就好好打,為老楊報仇雪恨。懂嗎?”
楊亞春想了想,點點頭。
“好了,現在,別多想,好好休息……”說著,黃英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躺下,邊抽煙邊說:“等下還不知道能不能有這機會休息了。”
楊亞春自然有樣學樣。
“小楊,第一次殺敵,有什么想法?”
楊亞春摸了下槍,笑道:“沒別的想法,就只是覺得解氣。”
“就沒有惡心、想吐之類的反應?”
“沒有。”
黃英有些詫異的扭頭看著他,見楊亞春臉色正常,笑道:“你小子不錯,天生就該是軍人。”
對這話,楊亞春不懂。直到他成為老兵,見到一些新兵第一次殺敵后,見到紅色的東西就嘔吐的情景,才明白黃英這話的真諦——殺人,無論對方是否該死,但畢竟是同類,人的自身會有一定的反應。當然,如楊亞春這種情況,屬于少數。
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部隊再次集合,傳達了上級最新的命令后,部隊再次出發,去迎接新的戰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