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營長靈機一動,有了。
“弟兄們,現在這情況,看來城墻是守不住了。可是,軍營里還有眾多太君,還有充足的武器彈藥,咱們干脆去問問太君,接下來,是撤退還是死守待援,都聽太君的,大家說好不好?”
眾人哪管你去聽誰的,哪怕是去投降,大家也都死活要跟著你走,讓你在前面頂雷就是了——平日里,你們這些當官的喝兵血,吃空餉,現在好不容易逮到你這么個扛雷的,怎么可能不好好利用?
于是,在營長的帶領下,幾十號人立即奔向軍營。沿途好碰到不少落單的,都正如無頭蒼蠅一把四處亂串,現在好了,見到大部隊了,自然要跟大家聚集在一起,好歹還能抱團取暖不是?于是,等他們要到達軍營時,已經匯集了一百五六十人。
鬼子軍營,其實就是以前偽保安團的獨立軍營,自從鬼子來到這兒后,就成了兩家合用的軍營。平時小鬼子在軍營后半部享福,順帶看管倉庫,二鬼子們在前面把守大門和訓練……因為小鬼子到達這兒后,因為時間緊,一切都以供應前線為主,加上小鬼子狂妄,認為沒人敢打軍營的主意。所以,對這兒的一草一木都沒動過,維持了原樣,連最基本的簡單加固加高都沒做,所以,突擊連才會如此順利的拿到這兒的地圖,才會如此熟門熟路的跑動——要知道,當初的保安團跟小鬼子干了一仗后,有些有骨氣的,直接參加了游擊隊,現在他們打回來,對于這里的一草一木自然依舊很熟悉。
趙山河一想到死守,心頭就格外凝重,因為誰都知道,所謂的死守,就是拿命去拼,去填。突擊連可是精銳中的精銳,現如今拿來死守,一想到即將戰死很多戰友,誰心里會舒服?
沒辦法,他只好放棄了‘實戰教學’,讓大家加速清理,自己則去指揮軍營正大門的防備:多加幾個掩體,多布置點武器,臨戰的時候也就多了一分勝算。
來到軍營前,見縣游擊大隊的同志和戰士們正在加固工事,他還比較滿意,可仔細一看,卻又覺得哪兒不對勁。仔細找找,得!他知道為什么不對勁了——武器太少!
按說這可是小鬼子的軍營,又有個臨時武器庫,可你看看四周,用沙袋構建的臨時工事不少,但問題是,機槍太少了。仔細數數,就四架輕機槍,平均分配下來,大門兩邊,一邊兩挺,這顯然是有點不夠的。這不是胡鬧?都這個時候了,還不把鬼子武器庫里的眾多好武器端上來用,還什么時候用——他還以為是沒來得及搬出來,所以,忍著怒火沒發出來。
“二排長,過來。”
二排長跑過后,笑嘻嘻地敬禮:“連長,什么事?”
“你馬上派人去三排,看看他們的仗打完了沒有,小鬼子的武器庫奪下來了沒有?”說到這兒,他有意停頓了一下,聽了聽,仔細辨別了一下槍聲,覺得武器庫方向的槍聲好像沒了,更遠的那是攻城的槍炮聲。既然武器庫那兒的槍聲沒了,也就是說,小鬼子的武器庫被奪了下來,而且沒有聽見劇烈的爆炸聲,也就是說,小鬼子的武器庫是被平安奪下來了。
“看來小鬼子的武器庫是平安奪下來了,你快去找三排長,讓他趕快從武器庫里多拿幾挺機槍過來加強這兒的火力……”
越說越興奮,尤其一想到十多挺輕重機槍一字排開,對著兩邊街道一起開火,那壯觀的場面,保證小鬼子來多少死多少,想到這兒,他就感覺如此有勁,如此期待看到小鬼子跟收麥子似的成片成片倒下。
可是,現實是殘酷的。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二排長苦著臉說:“連長,我看就不用去了。”
“為什么?”
“三排早就把小鬼子的武器庫奪了下來,可里面的三八大蓋和子彈都不少,就是沒有小鋼炮和機槍。我當時還以為三排長騙我,就親自跑過去看,結果,果然如此……就我們這多出來的兩挺,一挺是從先前那個二樓繳獲的,一挺還是從一個軍官房里搜到的,估計是那個軍官的私人收藏……”說到這兒,他指著縣游擊大隊的人,道:“最后沒辦法,就只好給他們一人一把三八大蓋,全當是曾強火力。不過,子彈確實不少,每個人最少有三十發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