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也紛紛焦急的幫腔附和,場面有些混亂,氣氛有些急躁。
賈偉權也急,可他有點害怕,現在,被眾人慫恿,加上形勢危急,他急忙咬咬牙,舉槍對準板壁,眼睛一閉,扣動扳機。
“砰!”
“啊!”
槍聲一響,隔壁就傳來一聲慘叫……黃文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氣——做了這么多,說了這么多,引導了這么多,總算完成了最關鍵的一步!
緊接著就聽隔壁有人大叫:“不好!被他們發現了,連小鬼子都被打死了,撤退!快撤退!”
“他媽的,這家伙槍法真好!”
“咱們先撤退,回頭再想辦法。”
隔壁傳來一陣亂語,隨即就聽見了腳踩木板聲,很快就沒了聲音。
稍稍等了一下,賈偉權顫聲道:“瘦猴,你快從縫隙里看看,對面是不是真打死人了?”
瘦猴哪想去——萬一對方又是騙自己,自己這么一看,豈不是正好堵槍眼?可是,看著賈偉權的眼神里,著急中摻雜著濃烈的精光,他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只要一搖頭,保證立馬就會被打死。
無奈,只得慢吞吞地,小心翼翼地貓腰走過去,透過一個拇指大小的洞孔往對面一瞧,立馬就回頭對賈偉權哭笑道:“二公子,你槍法真好,還真的被你一槍就打死了一個。”
黃文沖過去,一腳將瘦猴踹倒,吼叫道:“你他媽的少幸災樂禍,二公子的事,也是你能說道的?滾一邊去!”
然后,黃文透過洞孔往對面一瞧,只見一個人平躺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表情極為痛苦,周圍滿地都是血……黃文是殺過人的,見到這樣的情況,知道胡政委他們匆忙之中,肯定忽略了一些事情。因為他一眼就發現,地上的血已經結淤,顏色呈黑紅色,這絕對不是剛剛被打中而流出來的血,因為剛剛被打中后,一來不會這么快就變色,二來不會結淤,而且這人死的也太快了。也就是說,憑借著他的經驗,這人應該已經死了一會了。
黃文掃了眼瘦猴,心頭想著:二公子沒見過血,現在只有瘦猴見過,瘦猴也是殺過人的,現在只是因為慌亂而沒注意,可等他平靜下來細細一想,定會想起這一大破綻……這家伙平時對自己就陽奉陰違,又老是想取代自己……既然已經上了突擊團的船,就沒了退路,也就只好把這一大破綻糊弄過去。哼!瘦猴,誰叫你平時對我這樣,如今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正好借機將你收拾了,一勞永逸。
黃文直起身,轉身就見另外幾個人沖過來要觀察隔壁的情況。這些人當中有些人可是見過血的,可不能讓他們發現這一破綻。
當下就沉聲叫道:“都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都給老子乖乖地坐回去。”
黃文是護衛賈偉權這幫護衛的頭,平日里有些威信。
聽到他這么一吼,大家自然不敢違背,只好坐回去。
黃文走到賈偉權身邊,見賈偉權害怕的全身都在微微顫抖,帶著最后一絲希望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黃文。
賈偉權剛要說話,卻被黃文一把拉住,隨即在他耳邊小聲道:“二公子,這事太大,恐怕您抗不過去,必須得想個法子……您帶上槍跟我來,我們到窗戶口悄悄商量一下。”
賈偉權早就嚇的六神無主了——不管被打死的是不是小鬼子,他恐怕都得死:打死小鬼子,回頭要讓小鬼子知道,他和他全家都得死無葬身之地;打死的是突擊團的人,恐怕他現在就得死。對于他來說,關系到自己的小命,如何不害怕恐懼?
到底是跟隨了自己好幾年的貼身護衛頭子,可謂心腹中的幸福,對于黃文,賈偉權還會有所了解的,最少他是這么認為的。聽到黃文說商量,他就知道,黃文肯定有辦法幫他度過這一劫。
心頭大喜的抬頭看著黃文,滿眼都是希望之光。
黃文對他微微點了下頭后,走到窗戶邊。
賈偉權跟隨過去后,立馬小聲的問道:“老文,我真的打死了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