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翻了個白眼,轉身又坐到小板凳上,說:“團長,你要真閑的沒事,可以回家看老婆去,順帶還可以照顧你老婆肚子里的娃娃……總之,不管你干什么都好,就是少來打趣我。”
張青山嘿嘿一笑,解開背包,隨意放在柴火堆上,順手提了跟長板凳,坐到老王身邊。
伸手在灶孔邊上烤了烤火,然后把雙手放在嘴邊,哈了口氣后,又把雙手伸到灶孔邊烤火,這才對老王笑道:“老王,我這又來跟你作伴,到你手底下當差,今后,你可得多照顧我一點哈!”
話一說完,卻見一只手已經伸到了眼前。
“干什么?”
“煙啊!”老王笑瞇瞇地看著張青山,說:“團長,上次你來炊事班躲災,可是帶了好多禮物和很多好煙的,這次可不能例外。”
“上次是上次,屬于組織處罰。這次是這次,屬于自愿發配,過程不同,結果自然不同……”張青山胡咧咧地亂說一通后,一昂首,道:“總之就一句話:要煙沒有,要命一條!我現在要養家糊口,哪來的錢買煙。”
老王卻撇撇嘴,然后指著左前方遠處的火勢,道:“團長,你怎么不去救火?”
“那火我不救,他們愛怎么燒就怎么燒,反正我現在是炊事班的一名光榮的炊事員,管不了那些大事,只管大家的肚皮。”
聽出張青山這半真半假,卻又大有深意的話,老王自然不好再問。
想了想,他突然往張青山身邊湊近了點,還四下掃了眼,跟做賊似的小聲問道:“團長,你該不會是被嫂子給趕了出來吧?”
張青山愕然看著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本來只是覺得沒什么好去處,就想到炊事班里待著,卻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猜測。再仔細想想:確實啊!自己現在不僅是團長,更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像以前那樣隨便或者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做任何事情都要想到后果,都要考慮好可能帶來的印象,畢竟,自己是突擊團的一團之長啊!
還沒等張青山回答,老王就從張青山那愕然看過來的目光中看出了結果,想到張青山不好回答,自己怎么著也該給他找個臺階,于是,老王就搶先一步,笑道:“團長,來,跟我好好說說,我在這方面可是很有經驗的。”
張青山也明白這是老王在給自己解圍,于是,就借坡下驢了。
“老王,你有老婆?”
“這個……這個……老子發過誓,革命不成功,老子就不結婚!”
看到老王故意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輪到張青山撇嘴了,不滿的說:“你啰啰嗦嗦地說了一大堆,歸結起來就三個字——沒結過。那你還跟我談屁的經驗啊!”
“沒結過婚,可我聽的,見的,總比你多,經驗自然比你豐富。”
“少來。這種事,光是聽過和看到過,有個屁用,必須得親自試過才知道其中的滋味,要不然,你就是把牛吹到天上也是瞎扯淡。”
兩人就這樣斗著最,打發著時間。一個等待著救火的結果,想知道損失大不大,一個等待著胡英澤的答復,想知道計謀成功與否。
時間不知不覺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去救火的炊事班戰士們回來了。
老炊事員看到張青山以及張青山帶來的背包后,一點都不意外,畢竟,張青山不是第一次到炊事班當炊事員了;倒是新加入的炊事員們,對張青山很是尊敬,甚至都不敢正眼看張青山。可見,張青山在突擊團內的威望有多高。
張青山卻一點都不見外,很自來熟的跟這個聊幾句,跟那個打個下手,很是高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