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們突擊連擔任先鋒,還沒到達萬縣,萬縣縣城里就已經亂作一團。當時,當地的地痞流氓和一些兵痞惡霸勾結在一起,趁亂把萬縣縣城四個大門給堵了,在縣城內少殺侵略無惡不作……我當時一看到那幾十個被他們抓去的婦女,就憤怒的要死……我到現在都記得當時那個被兵痞頭目侮辱的小姐,從報仇到自殺的一幕幕,那眼神,那些話,那心死到絕望的氣質……還有那個被他們逼瘋的小姑娘,才十來歲啊!居然……居然……那個小姑娘說“別打我,我自己脫!”這句話,到現在我都印象深刻,讓我時刻銘記于心于這種破害是怎么造成的,我們為什么要革命……所以,我一看到那些家伙,我心里就想著:這些都不是人,是畜生,不殺,革命意義何在?”
“不錯,這些狗東西確實是畜生,殺了他們,大家都高興,這點,從事后萬縣百姓對我們空氣的熱烈支持上就看得出來。”胡英澤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張青山的話和萬縣的殺伐。可是,接下來,他的話題一轉,問道:“但是,你認識到自己在這里面犯了個大錯誤嗎?”
“我應該把這事先上報,然后等待組織上決定,而不是擅自做主。”
“對!我們是軍人,而且是黨領導下的革命軍人,時刻要記住組織紀律性。而不是梁山好漢,講究個人快意恩仇。所以,不管我們要做什么,首先想到的是組織紀律性……所以,你當時的做法雖然深得人心,可是,你卻忘記了自己是一名革命軍人的身份。說的更直白點,你是一名指揮員,就更應該注意自己的言行,因為,你自己的一言一行,下面的戰士們會效仿的,所以,這個頭,咱們這樣的指揮員,就應該時時刻刻帶好頭。況且,你怎么就能擅自斷定,組織上就不會公審后槍斃這些該死的狗東西了?你怎么能以自己的喜好來判斷了?咱們雖然有優待俘虜的規定,可也不是說毫無原則的全都優待,對于那些罪大惡極,民憤滔天的惡人,組織上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
見張青山點頭,胡英澤也對于張青山有這樣的認識而感到滿意,因而說道:“既然你在萬縣這件事情上認識到了錯誤,那我們就不提萬縣的事了,就說說這次在魏家碼頭槍斃六十一個漢奸二鬼子的事。”
……
{}無彈窗“老胡,我記得,當初突擊連剛成立的那段時間,別人對我們突擊連不了解,只覺得突擊連如此高的待遇很不公平,老團長硬頂著維持了我們的待遇和壓力,甚至從自己的口糧中摳出一部分來支援我們……就是如此,他也沒跟別人叫過一聲苦,更沒有對我們提半個字。可見,老團長是很堅持原則,也很在乎面子的。”
說到這兒,張青山停了下,掃了眼胡英澤后,繼續說:“這次,老團長既然向我們開口,那就說明,老團長那邊已經很難了,難到讓他不得不放下臉面,在我們兩個小輩面前低頭……好了,不說了,我就一句話:這次,不管如何,老團長既然開口了,我們就是炸鍋賣鐵,也必須支援老團長和兄弟團。老胡,你覺得了?”
“咱們突擊團能有現在的實力,離不開娘家人當初的大力支持。現在娘家人既然遇到大困難,向我們開口,那我們就必須要支持。我沒意見,你直接說怎么辦吧?”
話雖如此,可胡英澤心里卻很疑惑:你一邊說砸鍋賣鐵的支援老團長,一邊卻又死死地爭取必須留下兩部電臺,你難道不覺得這里面有點自相矛盾嗎?再說了,著種事情,是你我能做主的?一旦你我擅自做主,師部那邊……想到這兒,胡英澤隱隱覺得,這次,張青山可能又要惹事了。
可是,作為老搭檔,胡英澤不想看著張青山往小山頭主義方向上越走越遠,所以,他想了想,道:“老張,這次,還是算了吧。”
張青山沒想到胡追這么說,一時間,有點說不下去了。憋了老半天后,才問道:“為什么?”
一聽張青山這么問,胡英澤突然有一種感覺:張青山的山頭主義思想越來越嚴重了:不僅在突擊團內說一不二,而且,對外方面也是不管別的,只看人頭熟不熟,這樣下去可怎么得了?眼里還有沒有組織紀律性了?
這一刻,胡英澤覺得自己作為張青山的搭檔,有責任也有義務把張青山的這種錯誤思想給糾正過來——不僅僅是提醒,而是必須要讓張青山清楚的認識到自己這方面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