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山下小鬼子們果然如張青山判斷的那樣,在生火做飯,小趙佩服的拍了下張青山的馬屁。
可是,張青山看著三百來米外的小鬼子臨時軍營,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一切都跟自己分析判斷的一樣:小鬼子不僅沒有再進攻,而且開始收縮兵力。
在其臨時營地外,他們直接把那二十兩大汽車給排成個半圓,而且,車頭向著來路方向,每輛車之間相距最少七米,為的就是防止一輛車爆炸,會帶起連鎖爆炸的反應。如此一來,他們就等于多了一道防線:不僅可以在作戰時當成擋板,在火力上還可以上下形成雙火力,就算平時,只需要哨兵在車上,就可以因站得高看得遠,而提前發現敵人。
二十輛汽車形成的半圓防線,還容易解決,畢竟,幾炮下去,就可以炸開一個大缺口。
真正讓張青山皺眉的是敵人豐富的指揮經驗和防御經驗:小鬼子的指揮官,居然讓大多數小鬼子在營地外圍做出防御姿態,而只是讓一小部分小鬼子去吃喝。如此一來,輪流進食之下,不僅耽誤不了多少吃飯的速度,而且,還能保證營地的安全,免得被突擊團所趁……連這點都能考慮的如此仔細且謹慎,可見小鬼子的指揮官山口直井大佐的指揮能力。
當然也體現出了小鬼子現在無論是體力還是士氣還是別的,都處于低潮,要不然,以小鬼子的狂妄自大,又如何能擺出這么個烏龜殼子似的防御陣線,就連吃飯都輪流吃,還邊吃邊做出防御態勢。
不過,對于張青山來說,此時此刻,總攻的命令以下,不能輕易改變。況且,不管是小鬼子故意示弱,還是小鬼子擺出這么個防御陣型,此時他都必須要打:命令不可輕易更改,這還是小事,最少,在張青山的眼里,打仗嘛,怎么對自己有利怎么來,沒必要墨守成規的按部就班。
關鍵點在于:小鬼子已經攻了六次,加上這么長時間的沒有吃飯和休息,無論體力上還是精神上,都處于最低谷,絕對的筋疲力盡。正所謂‘趁你病,要你命’!現在不打,難道非要等小鬼子吃飽喝足了再打?
而自己這邊早已吃飽喝足,尤其是突擊連和一營主力,一直隱蔽著沒動,無論是士氣還是體力,都處于最好的狀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看著小鬼子這樣的陣型和調動,張青山自然也會做出相對應調整。
“讓旗語兵給一營和突擊連打旗語,告訴他們,不管我們這邊如何應對,他們一切按先前的布置來打。”
然后又對身邊剛剛火線提升為炮兵連副連長的錢貴下令:“等一下,你們炮兵連負責把小鬼子最左邊那幾輛大汽車給我干掉……”
錢貴的眼神立馬就有些沉重起來。
可張青山卻沒看他,而是沉吟了一下后,補充道:“最少也得給我打掉三輛大汽車,最好是五輛……有沒有信心?”
“有!”兩發或者三發炮彈對付一輛汽車,這個信心,錢貴確實有。不過,他回答的并不怎么有力。見張青山不解的看過來,他趕緊補充道:“團長,我們就剩下十發炮彈和三門小鋼炮了,此時要是一口氣全打出去的話,那接下來萬一需要炮火支援的時候,可就……”
“沒有什么萬一不萬一的,按命令行事就是了。”張青山面色冷峻,一副不可違背的意思。可他心里也很無奈:突擊團無法自己生產炮彈,就只能從繳獲中獲得炮彈,現在,已經到了捉襟見肘的時候了。偏偏這時候,必須要用炮彈來摧毀敵人的大汽車,給戰士們打開一條沖進去的通道,無法節約。而且,就只剩下十發炮彈,節約也沒什么大用,還不如進點最后的余力。
而在張青山的心里,也盤算好了。實在不行,就只能靠二愣子帶著的那三門小鋼炮和三十發炮彈了。
“是!”
“還有,等下我們發起總攻后,你們炮兵連就不比參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