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幾位老板,可是需要大量的鐵器?”
“不要!”
張青山轉身就走。
哪知,這小青年去急著快步上來,嘴里小聲而急切的說:“別急著走啊!我可以滿足你們的要求。”
張青山赫然轉身,直接問道:“你知道我們需要什么?”
“大致猜到點。”
張青山嘴角微微一翹,道:“痛快點。”
也許是見張青山警惕性很高,又問的這么直接,那小青年也不繞彎子了,直接小聲道:“你們需要兩百把大刀,我有,質量絕對可靠。不過,你們需要更多的,得給我多些時間準備。”
張青山看了眼不遠處剛出來的那家鐵匠鋪,然后似笑非笑的看著小青年,問道:“你和那家鐵匠鋪是什么關系?”
“有關系,也沒有關系,就看在什么人面前說什么話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別人或許不知道他這話的意思,可張青山好歹也走南闖北過,一聽他這話,立馬就明白過來。
這個小青年幾乎是很明白的告訴張青山:我就是那家鐵匠鋪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你們剛出大門,我就追上來談買賣,而且,連你們談的第一次訂兩百把大刀的事和具體數目都知道——這才是表明自己出處的關鍵點。只不過,鐵匠鋪那里做的是正經買賣,而我則是替鐵匠鋪做一些見不得光的買賣。
更直白的說:張青山等人要的量大,鐵匠鋪當然希望能做成這筆買賣,可因為對張青山等人的來路不清楚,為了防止是別人設的局,所以,鐵匠鋪當面拒絕了。但是,鐵匠鋪里面卻有人是專門做這個的,所以,等張青山幾人出了鐵匠鋪,這個小青年就露面來談生意了。
如此一來,就算張青山等人是來設局,故意陷害或打壓鐵匠鋪,那么,就算將這個小青年抓住,也跟鐵匠鋪沒關系,鐵匠鋪完全可以推的一干二凈。可要是真來談生意的,那么,由誰出面都一樣,關鍵是一方有大刀,一方有錢就行了。最好就是大家都不問來路,順順利利做了這筆生意。有了誠信后,下次大家就放心合作了。
說白了,對于鐵匠鋪來說,就是加了一道非常保險的手續。當然,這種手續,背后也是需要實力,不是什么人都有這能力的。
“有意思。”張青山笑著說了句后,見小青年笑著點點頭,他則說:“這里人多眼雜的,不知道,有沒有什么安靜點的地方?”
張青山這話也是一種示威:別看我不是你們本地人,可我是猛龍過江,還就不怕你這本地人敢跟我玩花花腸子,所以,我把談話的地點交給你來選,就不怕你使詐。當然,這也是談判的一種方式和技巧,在談判前就以勢壓人,卻又保留了一點面子上的和氣。
“我知道有一家酒樓的招牌菜非常不錯,還請幾位賞光,讓小弟有個結交的機會。”
嘿!能出來干這個的,果然是膽大,嘴皮子靈光。
于是,四人直接來到街中心那家最大的酒樓,在二樓要了個靠窗戶的雅間。而這個叫張德光的年輕人,嘴巴子真會說,就這二十來分鐘,全都是他一個人在說話,而且,不帶一點重復的。只是,張青山卻敏銳的發現,這家伙每次說完本地的一些趣聞的時候,都會偷偷地觀察自己三人的臉色和反應。
這讓張青山心里有點發笑:你不就是想從我們是否聽過這些趣聞上,來確定我們是不是經常在馬頭鎮活動嗎?我還就告訴你,老子這是第一次來馬頭鎮,可是,別說你一個小小地鐵匠鋪,就是你們鎮長陳長河,我依然吃定了。
等酒菜上來的時間,周寶玉卻突然問張德光:“兄弟,我平時不怎么出門,沒什么見識,您見多識廣……跟您打聽一下,這個手勢是什么意思?”
張德光能干這買賣,本身就需要膽子大,心狠——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也要狠,因為必要的時候,他得用命來保住鐵匠鋪。這不,他看了眼周寶玉做出的先前張掌柜做出的那個手勢,他先是有點詫異的掃了眼周寶玉,隨即微微一笑,小聲道:“這是對八路軍突擊團的稱呼。”
“還有這樣?”別說周寶玉,就是張青山也十分吃驚:大家對突擊團的稱呼,什么時候用這手勢代替了,老子這個團長怎么都不知道?所以,接到張青山眼神示意的周寶玉,趕緊追問:“大哥,我對這個很好奇,麻煩您給解釋一下可以不?免得將來再見到的時候,別人問我,我還不知道。您給解釋一下,我將來也好在朋友們面前吹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