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您別說了,我知道自己錯了,不該沒有組織紀律性,在外人面前暴露您的身份……您放心,今后,我羅英杰絕不再犯這類錯誤。如果再犯,您什么也不用說,直接槍斃了我……”羅英杰一看到張青山把自己單獨叫近雅間,開口就是這話,再結合張青山先前在酒席上對自己的態度,羅英杰就明白張青山要說什么。羞愧之下,打斷張青山的話,正色道:“還有就是,團長,謝謝您給我留了臉面。”
響鼓不用重錘敲!既然你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又有了這么大的決心改正,張青山自然不好再說什么。
點點頭,掏出煙,給羅英杰遞一根,點燃煙后,張青山才說:“老羅,既然你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也就不說什么了。你把這次調查的結果如何,跟我說說。”
“團長,我從多個渠道打聽消息,甚至還花了一根金條,從一些內部人員那里買了消息。結果,跟陳長河所說的基本差不多。這是我整理的一些材料。因為時間倉促,有些地方可能還不太全面和完善,但對于整個事情的大致情況,我敢保證沒有大的出入。”說到這兒,他從口袋里掏出兩張紙遞給張青山,等張青山接過去后,他才繼續說:“花豹子這家伙真是把陳長河玩里逼,甚至都給江口直井說,全縣最漂亮的姑娘都被陳長河父子三人給霸占了等等話……這樣的小道消息,在縣城里是滿天飛。”
“哦!”正要看這兩張紙上內容的張青山,抬頭看向羅英杰,問道:“陳長河跟花豹子的關系,已經到了這種水火不容的地步?小鬼子就容忍他們這么斗?”
“他倆的關系確實已經到了這種不死不休的地步。至于小鬼子為什么會容忍,我從小鬼子的翻譯那兒打聽到,小鬼子巴不得他倆斗,而且還很樂意從旁煽風點火,只要他倆不是火并,斗的越厲害,對于小鬼子來說,就越容易控制他倆,也就越容易控制寶源縣。”
張青山點點頭:這倒也是,他倆斗的越厲害,就越不可能勾結在一起,反過來還都得依靠和巴結好小鬼子,小鬼子自然樂見其成。只是,小鬼子萬萬沒有想到,這想法是好的,只是能力有所欠缺,這馭下之術的火候沒掌握好,讓陳長河被逼的厲害,居然直接轉身偷偷地投靠突擊團。
這兩張紙上的內容,上面那一張寫著對于此次事情的前因后果的大致描述。第二張紙上卻全是花豹子的個人資料、親屬以及喜好:李杰,匪號花豹子,今年三十七歲,本地人士……
估摸著張青山要看完花豹子的資料的時候,羅英杰笑道:“團長,這背面還有花豹子的畫像了。”
張青山把第二張紙轉過來一看,這畫相的素描還真不錯,畫的栩栩如生:是一個長相普通的家伙的畫像,可仔細一看,卻發現這家伙的左耳被削掉了一小半,左眉梢上還有一個刀疤印。張青山甚至從這幅素描上都能想象得到:這一刀是從右往左,由上而下的斜劈過來,才讓花豹子留下這樣的疤痕印記。
張青山閉眼沉思了一下后,睜眼笑道:“老羅,你這一根金條花的值啊!不過,你什么時候從老胡那兒領了一根金條的?老胡有這么大方?”
“團長,這你就冤枉政委了。政委在別的方面可能比較摳,可在該花的地方,他從來都沒有猶豫過。”羅英杰笑道:“不過,這錢可不是咱們突擊團出的,而是老刀給我的。”
“他給你的?”
“是啊!我跟老刀一起到了這里后,老刀想讓我在這事上幫忙,就給了我五根金條和五百塊大洋票。我不收都不行。我當時就想著為了給他安心,同時,因為在寶源縣沒什么熟人,時間又緊,想要調查清楚,肯定得花不少錢。所以,我當時就收了……”
說到這兒,他想到了什么,笑嘻嘻地對張青山說:“團長,你可不能怪我收這錢,我可是給自己留了后路的。”
張青山笑著搖搖頭,看著他,不說話。
“我當時可是跟老刀明說了的。我說你既然非要送我錢,那我就明著告訴你,這錢,我要拿去收買情報,也算是替你辦事,替你花錢。多出來的,我退給你,要是少了,我自己貼。”說完,他還補了句:“團長,老刀當時雖然笑罵我一頓,說我太小氣,可他確實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