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還沒等趙山河找到好的反駁借口,一旁的田國忠卻皺著眉頭看著他倆,制止道:“好了,都是自己同志,有什么可吵的?再說了,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時候,有什么矛盾和委屈,就不能事后再說?怎么,是不是我現在就給你倆開辟個角斗場,好讓你倆現在就先把對方干掉?”
兩人互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既然都不說話,那就都給老子用心看著,免得耽誤了晚上的大事。”
此時,三人帶著幾個戰士,化裝成商販,正從兩三百米外的大路上經過。三人坐在馬車的貨堆上,幾個戰士裝成伙計,正慢悠悠地經過。
只有坐在中間的二愣子拿著望遠鏡偷偷觀察不遠處的炮樓,身邊兩位都給他打掩護,順帶著觀察炮樓周圍的地形,從而分析出,晚上的仗該怎么打,大家該怎么配合……
“二愣子,你是全師有名的神炮手,打炮的技術自然沒的說。老張又特意點名了這次要你過來,擺明了是看好你的本事,也信得過你的本事。但你不許驕傲,畢竟,今晚你這幾炮下去,能不能干掉這個炮樓,不僅關乎著這次的成敗,也關乎著下面戰士的傷亡率,更關乎著大局……我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炮神的名聲受損,對吧?”
“參謀長,你說的對,我會盡全力的。”其實,二愣子很想說“我現在就只在乎‘炮神’二字了”可想想,還是沒敢說出口。
“那就好。我們都相信你的本事。”
田國忠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又回頭看了看漸漸遠去的炮樓,覺得沒必要再給二愣子打掩護了,便掏出煙,給他倆一人一根,點燃后,一臉嚴肅的對趙山河說:“小趙,不是我說你,你這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妒忌的心態很要不得……你別給我瞪眼,難道你認為我這話說的不對?”
狠狠地瞪了趙山河一眼,見趙山河低下頭,默默抽煙,田國忠才繼續說:“別的不說,我就問你一個問題:給你一門炮,你能打中那個炮樓嗎?”
“看!你自己都知道不可能,除非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既然你自己沒這本事,為什么就不許別人有這本事?所以,我剛才說你這是妒忌二愣子的打炮能力……不過,話說回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論打炮的本事,你騎馬都追不上二愣子,可是,你也有你自己的強項,比如說,比起突擊連執行的這些機密又高度危險的任務,別人也比不過你,這就是你的強項……但問題是,大家都有各自的強項,那么,當別人發揮自己的強項的時候,你就不要以外行的身份去打攪內行。反過來說,要是你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二愣子在一旁嘀嘀咕咕個沒完,你會有什么想法和心態?這也就是老張經常念叨的‘專業的東西,必須交給專業人士去做,外行別亂插手,要不然只會添亂,畢竟,領導也是人,也有不懂的方面’的道理……現在,明白了嗎?”
趙山河有點委屈的撇了撇嘴,微微點了下頭。
“將心比心,既然你明白了,那么,來!給二愣子道個歉。”
趙山河也是驕傲的人——不驕傲點,能當得上突擊連連長?又當著手下的面,為了這么點小事,讓他給二愣子道歉,說實話,他還真的放不下這個臉。
可問題是,看著趙山河那越來越凌厲的眼神,尤其是,最后對外努了努嘴,雖然趙山河并不明白這努嘴是什么意思,可心里卻明白,這要不道歉,就真把二愣子和參謀長給得罪了……得罪二愣子還沒什么,畢竟,突擊連用到炮的時候不多,可得罪了參謀長,那就完了。
所以,趙山河只能硬著頭皮,小聲道:“二愣子,剛才是我太著急,跟你說話沒注意方式方法,對不起。”
二愣子也是個爽快之輩,聽到這話,扭頭對趙山河小聲道:“沒事,我知道你心里擔憂著我這萬一失手了,戰士們的傷亡會很大,所以,我能理解。而且,我剛才沒考慮到這些,對你也沒注意到方式方法,語氣重了些,在這里也給你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