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不會吧?二愣子好歹是個連長,大家平日里相互比拼,那是誰都不服誰,現在外出執行任務,怎么著也該團結才是……再說了,有你在這里坐鎮,他二愣子敢玩花樣?”
“有我坐鎮,他自然不敢明面上耍花樣。”田國忠拉了下趙山河,邊走邊說:“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打炮就是門技術活,誰能保證過每一炮都打準?說的難聽點,到時候,他故意打偏一兩炮,你還能怪他?就算你心里知道他故意如此氣你,可你也只能忍著,根本就沒辦法指出對方是故意如此……所以,現在多哄哄二愣子,拉拉關系,對你和對突擊連都沒壞處。明白么?”
“行!參謀長,我聽你的。”
“嗯!你能想明白這個就好,這也是我為什么把你單獨叫到一邊的原因。”田國忠拍了下趙山河的肩膀,笑道:“好了,你先去吧!”
等趙山河跑向馬車后,田國忠卻苦笑著搖了搖頭,嘀咕道:“老子是參謀長,怎么干起老胡的工作了。唉!這幫驕兵悍將,還真是個頂個的厲害,也虧得是我,要不然,就憑他們這火爆脾氣……嘖!嘖!大概也只有在老張這家伙面前,他們才會乖乖地……”
有了田國忠的提醒,趙山河自然該知道怎么做。
跳上馬車后,見二愣子躺在貨物堆上閉目養神,趙山河趟在他身邊,給他遞了根煙,還幫他點燃,自己也點燃了一根后,笑著問道:“二愣子,想什么了?”
“老趙,我……對了,老趙,你再把關于這座炮樓的情況跟我說說,尤其是這座炮樓當初是什么?如何改造成炮樓的?改造的用時是多少?有多少人參加……反正越詳細越好。”
“沒問題,不過,你先跟我說說,問這些干什么?”趙山河想起了田國忠的提醒,當下笑道:“我主要是覺得,你這家伙打炮技術這么好,一炮下去就夠了,卻還要了解的這么詳細,這么認真負責,所以有點好奇。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跟我說說。”
“這打炮,看起來很簡單,大家只需要把炮口對準那個方向就行了。可實際上,這里面有很多講究,對于大炮的本身要求,我就不跟你細說了,我只跟你說,用大炮轟擊固定目標的要求……”說到這兒,他看了眼趙山河,笑道:“比如說用大炮打城墻,這里面就有很多要求,就拿城墻來說,你最好要了解到城墻的構建,厚度的薄弱之處,質量優劣之處,只有了解了這些,你才能確定,從哪個地方炮擊城墻的那一段,才是最容易轟塌這段城墻的。”
隨即,二愣子指著已經模糊到只剩下一個輪廓的那個炮樓,道:“如果小鬼子的這個炮樓是一氣而成過的,那不用說,絕對是基石最厚,中間用料最好,頂端最差。可是,先前你們說過,這個小鬼子的炮樓,是經過改修而成的,所以,我想知道這里面的細節,以便于晚上炮擊它的時候,我知道從哪一段去轟炸,效果才是最佳,也是最能保證,一炮下去,能達到最佳效果的。”
聽到這話,趙山河對于炮兵的印象有了一定的改觀:以前,他老認為,炮兵就是個木頭活,一炮打過去就行了,最多就是在校準的時候,靠點技術而已。可現在看來,這炮兵的確是有很多門道的。
當下,趙山河就認真的說起了小鬼子這個經過改修的炮樓。
小鬼子改修的這個炮樓,百多年前是一家大戶人家,后來這家大戶遭到馬匪血洗,全家被殺光,就沒人敢住,因而荒廢了。
民國后,這里的住宅回歸了土地,只有中間那幾個大房間還保留著,供人們在此避雨休息。
十多年前,這幾個大房間又被人當成了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