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新年以來,師里對小鬼子發起的第一次大戰,意義重大——最少張青山覺得意義重大。
但問題是,別人吃肉,突擊團卻在一旁干看著,這讓向來眼高于頂,一直以來對小鬼子又確實做到百戰百勝的張青山如何受得了……讓我看好家?我去,現在,山口直井那個龜兒子巴不得老子不要去打他,所以一直龜縮在寶源縣縣城里不敢出來,他還敢招惹我突擊團?老子不去找他麻煩,他就該燒高香了。這家,還用的著看?
事實上,對于突擊團來說,因為高——本身就是從突擊連發展而來,突擊連是特種部隊性質的存在,以其做基礎,自然高。而張青山和胡英澤等團里的主要領導,從上至下的給戰士們潛移默化的灌輸一種傲氣,再加上對小鬼子一向都是勝利者的姿態,還有現在小鬼子只敢龜縮在縣城里不敢出來決戰等等因素,讓整個突擊團從上到下都養成了一種傲視天下的傲氣。
有這樣的傲氣在胸,面對小鬼子,他們敢于撲上去拼命,卻不被師里認可,這讓張青山三人如何能接受——這消息目前還只有他們三個知道,否則,絕對對士氣會造成一定的影響。
從另一方面來說,正是因為突擊團有這樣的傲氣,有這樣的決心,敢于上戰場,敢于面對戰火,敢于直面生死,才會讓突擊團有了面對任何敵人都敢于生死一搏的氣度,并漸漸地讓這種氣質深入到每個戰士的骨髓之中。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老子突擊團一個揍他們倆,揍不死,老子就承認突擊團比不過他們……”發泄了足足十五分鐘,終于發泄完了——實際上是張青山覺得沒什么新鮮說辭了而已。張青山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拿起茶杯喝了口后,一抹嘴,對胡英澤他倆說:“老胡,老田,我發泄完了,好受多了,輪到你倆了……跟你倆說,這罵一罵,真的能緩解心中的怒火,要不,你倆誰試試?”
原本,胡英澤和田國忠心里同樣不好受——要不然,以胡英澤的覺悟,也不可能默認著張青山在那里大罵兄弟部隊,既然他默認,這本身就說明了他的態度和想法。可是,被張青山這么一罵,再被這么一問,胡英澤和田國忠反而不好意思再接著發泄內心的怒火了。實際上,張青山罵了這么久,很多內容都是他倆心里想說的,現在,他倆的火氣也小了很多。
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露出幾分苦笑。
“老張,你罵了這么久,把我倆想罵都給罵完了,我倆就不罵了。”田國忠笑著說:“不過,我建議封鎖這個消息,免得對士氣造成不好的影響。”
“我同意。”
胡英澤看了眼張青山,見張青山沒說話,也沒任何表態,只是抽悶煙,便知道張青山肯定在想別的事,不由得好奇問道:“老張,問你話了,你發什么呆啊?”
“哦!我同意。”張青山抬頭看了眼他倆后,繼續說:“我剛才在想,忻口戰役,太原戰役,咱們突擊團那時候剛成立不久,沒什么實力,師部看不上咱們也就算了,可如今,咱們突擊團兵強馬壯,士氣高昂,哪點比別人差了?可是,為什么那三個團這次能撈到骨頭,而咱們依舊在一旁干看著……我想來想去,覺得咱們只有一點沒做好。”
“咱們還有什么地方沒做好的?說說。”
張青山抽了口煙,看著他倆,很認真的說:“我覺得,就是因為咱們距離師部遠,沒有經常在師部轉悠,所以才讓那三個團近水樓臺先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