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田國忠的神色終于凝重起來,張青山的語氣反而輕松了不少:“老田,小鬼子狂妄是狂妄,可他們不是蠢貨,自然明白打仗不是兒戲的道理,所以,別以為小鬼子看不上咱們。相反,我估摸著,小鬼子找就對咱們這只出頭鳥念念不忘,只是沒找到好時機而已。最少,山口那個牲口恐怕就一直拼命的在給他的上級發電報,一個勁的請求曾兵來消滅我們。”
田國忠卻一把站起來,兩步走到地圖邊,仔細看了起來。到后來,干脆拿出根鉛筆,在地圖上不斷的比劃、標注。
不從大局看還好,一看,田國忠還真被嚇了一跳:不知不覺間,根據地的地盤已經把整個天龍山脈包進去了,偏偏在根據地現在的最東南處,就是突擊團。正如張青山所言,背靠天龍山脈,兩邊都連接著一個縣。這沒什么,可從大局上看的話,問題可就大了:簡單點說,兩邊只有這兩個縣,這總深度太薄了,到時候,小鬼子只需要派人攻占了這兩個縣,那么,青龍山團部就等于被小鬼子三面合圍,突圍都沒個突圍的希望,反倒是有點像往小鬼子嘴里送肉。那只剩下一條路可走——直接退入天龍山脈的原始森林中。
可問題是,原始森林中的各種危險先不說,沒了補給,成了無根浮萍,光是這幾千人馬的吃喝,那就得要人命了。到時候,小鬼子根本就不需要打,只要讓派兵把天龍山脈這一邊沿線一圍,過一段日子,就可以輕輕松松地進去收尸了。
張青山反倒是沒心沒肺的笑道:“老子做夢都想把山口那個牲口給宰了,估計山口對我的想法也差不多,所以,就算小鬼子一開始沒注意到我們突擊團,但經過山口那個牲口不斷的騷擾,他上面的小鬼子們也會把目光掃向我們的……”
說著說著,見田國忠臉色越來越難看,張青山只得轉移話題:“老田,別急,天塌不下來。就算小鬼子要打過來,怎么著也得要好幾天了。咱們這里離太原那么遠,小鬼子總不能長了翅膀,說來就來了吧?”
一聽這話,田國忠好像想到了什么,把鉛筆往桌上一丟,也不說話,轉身直勾勾地盯著張青山,那眼神,如同吃人的野狼一樣兇狠。
反倒是把張青山嚇了一跳……
“哈!哈!老田,你來的正好,看看,這是老羅剛傳回來的情況……”
入夜,團指揮所內,張青山見田國忠帶著個警衛員走進來,知道田國忠這是去查崗了,也不問查的如何,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兵。
邊把手里的紙張遞給田國忠,邊笑著說:“果然是天生我材必有用!這老情報覺得憋屈,沒想到,干回他的游擊老本行,把他放在武工隊大隊長這個位置上,還真是放對了……看看,這才剛過去不到半個月,就把工作開展的紅紅火火,公開處決了一個頑固的漢奸頭子,還順帶讓小鬼子的偵緝隊吃了個大虧。”
羅英杰帶著武工隊,按照事先的部署,到達寶源縣一個偏僻的小山村駐扎下來。
隨后,經過一些了解,知道該村所屬的那個鄉的鄉長以前就是個無惡不作的惡霸,小鬼子來了后就直接當了漢奸,然后,仗著小鬼子的勢,欺壓起百姓來,更是肆無忌憚,禍害的鄉里人人叫苦連天。
于是,羅英杰經過周密部署后,帶著武工隊,連夜攻下該鄉鄉公所,活捉了這個漢奸頭子。然后,按照游擊隊的作風:抄了這個漢奸頭子的家,放糧放錢給鄉親們。
說來也怪,這事,被小鬼子直接無視也正常,畢竟,寶源縣的小鬼子現在連武工隊代表的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還以為是土匪或者流寇所為,可偵緝隊居然也把這事給忽略了……仔細想想,只有一種可能,偵緝隊怕擔責任,才不得不捂蓋子。否則,武工隊為了能打響名氣而拼命宣傳,報字號的時候可是說八路軍突擊團武工隊,這要還不明確武工隊的性質,那才是有問題。
隨后,蓋子捂住了,可事還得馬上做。
偵緝隊為了能盡快消滅武工隊,全體出動,氣勢洶洶地直撲過來。
誰知,羅英杰早就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