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走到房間門口一看,嚇了他一跳,不多,幾年的江湖漂泊,讓他的性情沉穩了很多。
一步跨入,轉身就把門給關上,然后快速跑過去。
“姐夫(華英的外號,取那個‘英’字的同音字)!姐夫!快住手,住手……”
雖然張水華還沒來得及注意躺在一旁的張小花如何,但沖過去一看到小鬼子的下場,他真的嚇了一跳:張水華是恨小鬼子,可問題是,他更明白小鬼子的兇殘。現在,華英這么做,不管這個小鬼子是死是活,他們這條船上的人,甚至包括他們的家人,恐怕都會成為小鬼子報復泄憤的對象……華英一直老實巴交的,這突然打小鬼子,你就不怕別的小鬼子報復?就算你不怕,難道你就不能為兄弟們著想一下——正因為這點,是張水華才忍著不敢私自離開的主要原因之一。
此時,這個小鬼子左眼已經完全血肉模糊,只能在高高腫起的血肉中,看見一個小孔,至于孔里是否還有眼珠子,眼珠子是否破裂,都不得而知……反正,華英每打一拳在這個小鬼子身上,這個小鬼子雖然昏迷,卻依舊被疼痛刺激了一下,身體會本能的一抖。
張水華邊喊邊從后面一把抱住華英的雙腋下,然后使勁的往后拉。
華英卻掙扎著要繼續給小鬼子來一拳,嘴里依舊叫著那句“我要殺了你,給小花報仇!”。
張水華抱著華英往后拉,華英掙扎著要繼續揍那個小鬼子,雙方的用力點不同,很快,張水華就把華英給抱了起來。
可是,華英雖然繼續陷入執念當中,但他的屁股剛抬離那個小鬼子身上,眼看著無法在揍到那個小鬼子,華英好像一下子瘋狂起來一般。
也不繼續對小鬼子揮舞拳頭了,而是猛地抓住張水華箍于他胸前的雙手,身體猛地向右一扭……
張水華沒想到華英會突然如此,猝不及防之下,被華英這一扭,他的身體直接向右邊倒去。
張水華一倒地,正要爬起來的時候,感覺左手好像按到了什么東西,本能的扭頭一看,原來,自己的左手正按在張小花的右手背上。
這一下,張水華才看清楚,張小花已經在這趟好久了,對于華英和小鬼子的打斗,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這可不想平日里的張小花。要知道,平日里,有些潑辣的張小花把華英看的很緊,唯恐華英再惹出大亂子來。
頓時,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讓張水華也顧不得華英了,先是沉聲叫了兩聲“嫂子!”。
見張小花沒有任何反應,那股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起來,甚至,張水華的臉都有些發白了。
伸出右手,往張小花鼻息間摸去,然后瞬間縮回來,面色一片蒼白……真的沒氣了。
“姐……姐姐?”
又不相信的推了下張小花的身體。
最后,張水華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張水華在外面漂泊了幾年,受過不少白眼和欺辱,可是,當他加入到這條船上的時候,因為張水華和張小花是同姓,而且跟華英也同有一個華字,因而,張小花和華英對張水華都十分的好,都拿他當親弟弟看待。甚至,在來之前,張小花還跟張水華開玩笑,說等這趟買賣結束回來后,就給張水華說一門親,并且,要以親大姐的身份,幫張水華辦個熱熱鬧鬧地婚禮……
張水英感受到了這一家人的好,因而,心里對這一家人也十分感激,對這一家人十分尊敬。要不然,張水華也不會叫張小英為姐姐。
如今,看著張小花的遺體,張水英感到極為心痛。
可是,張水英和華英有個明顯的不同:雖然華英年紀比張水英大,但是,張水英畢竟在外面飄蕩了幾年,見識要比華英廣博。
這不,見華英又坐到那個小鬼子身上,依舊念一句話,打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