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八路軍總部還是突擊團,確實在小鬼子內部安插有地下工作者,可問題是,小鬼子援兵都是從太原那邊甚至是前線抽調回來的,短時間內,別說打入其內部,就是想打聽一下都沒有門道。
張青山同樣猜不透,卻又想的頭疼,感到心里有些煩悶,就對胡英澤說:“老胡,這信息量太少,這么亂猜是猜不出來的,我建議聯絡一下雙星,讓他們想想辦法,你覺得如何?”
胡英澤琢磨了一下,點點頭,對張青山小聲道:“你去發電報,我來主持會議。”
所謂的雙星,就是周凱軍和老鎮長的代號:他倆是目前突擊團對于寶源縣城內的小鬼子探子當中最深入的,其身份對于突擊團實在是太重要了,所以,特意給他倆起了這么個代號,老鎮長是大星,周凱軍是小星……上次佯攻馬頭鎮,是他倆主動傳遞情報過來,也是突擊團第一次主動聯絡他倆,可見,大家對于這份情報的重視程度有多高。當然,因為都是由陳鑫單線聯系,而現在陳鑫一直親自在寶源縣城附近,跟隨突擊連和武工隊一起行動,收集敵人的情報,所以,張青山不想直接聯系雙星,就只能給突擊連發電報,由陳鑫轉達。而對于保密的需要,目前知道雙星真實身份的人,突擊團內一只手都數的過來,哪怕是由陳鑫轉達,張青山也必須親自到電報房去,而不是由身邊的人到電報房去傳達。
電報發出去了,但短時間內是不用考慮得到明確的答復:情報工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就算得到情報,還得確認了,除非對方正好掌握了這份情報。只是對于目前的猜測實在是沒有辦法,張青山他們才不得不這么做。
張青山又不想這么快就到臨時會議室去,就站在走廊上抽煙。
還真別說,山風吹過,一股涼意吹的張青山頭腦冷靜了很多,先前那股煩躁之氣也消散了,腦子更是清醒了些。
可是,對于小鬼子這么做的真實目的,張青山一時間還真是沒有想明白。
站了大約三分鐘左右,會議室里又熱鬧起來。仔細聽聽,依然是對小鬼子這么做的真實目的的胡亂猜測,說什么的都有,聽的張青山又有點心煩了,本著眼不見為凈的原則,嘆了口氣,背著手往外走去。
看到有的同志依舊在忙著收拾殘垣斷壁,張青山的心里就更不是個滋味了,同時也感覺到肩頭上的擔子越發沉重:別看自己這個前敵總指揮看起來風光,可實際上,又有幾人知道高處不勝寒的道理?又有幾人明白,位子越高,肩負的責任也就越大。就拿眼前的這一切來說就是一個最直接的證明:作為前敵總指揮,別說一個錯誤的決定,就是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命令,都很有可能讓下面的同志付出傷亡,那可都是一各個鮮活的生命,那可都是一個個熱血青春之輩,那可都是中國的基石……不容有失啊!
心里越發煩悶了!
來到山頂邊上,看到山下的戰士們正在開席,雖然沒有桌子和像樣的碗筷,雖然大家都是席地而坐,圍成一圈,把吃喝都直接擺在圈中地面上,簡陋,卻依舊擋不住大家的熱情……張青山心里好受了些,卻也越發覺得自己必須要小心謹慎,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生死就自己一個人的事,所以,胡來就胡來,完全不當回事。但現在,絕對不能這樣,就算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怎么也該對山下的這些同志負責,否則,如何對得起這份沉甸甸地信任?
想到這些,張青山又想起了出來透氣的根源……想了一小會也沒想明白,干脆就地而坐,解開外衣的口子,讓山風吹進衣服里,涼快些。
想到各種可能,也得出各種結論,可無論是哪種可能,哪種結論卻總有理由來推論過去,也就是說,在沒有更多的信息量之前,張青山分析的再多都是白搭,因為小鬼子這么做可能有任何一個目的。而只要張青山猜錯了一點,而根據這一點得出的結論和針對性的布置戰術,那么,到時候,很可能就因為這個從根源上猜錯的這一點,導致整個戰局瞬間從優勢變成劣勢,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戰士會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為張青山這一份錯誤的猜測買單……這!絕對不允許!
越想越煩悶,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排解發泄,張青山下意識的又解開了內衣的上衣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