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就是齊子軒的巨大優勢,也是軍隊中老資格的意思。
說的難聽點,就憑齊子軒這份老資格,別說他是營長,哪怕他現在只是個老兵,別人見了他也得給于幾分敬重。哪怕張青山但了師長,見到他,也得給于幾分尊重,齊子軒要是叫他老張,他必須得點頭答應,最少,是不能擺架子的,否則會讓人說張青山翹尾巴,當了幾天大官就看不起當初同一口鍋里嚼食的同志了——軍隊就認這個。
而這,就是老資格的優勢。所以,齊子軒現在不僅是三營營長,也是突擊團副團長,還是張青山親自提議的。可見,齊子軒的這份老資格,張青山是認可的。
“老張,咱們哥倆好久沒在一起喝酒聊天了……”齊子軒邊把三個菜:一盤花生米,一盤酸蘿卜,一盤兔子肉擺好,邊說邊給張青山倒酒:“上次咱們哥倆一起喝酒,是什么時候,你還記得不?”
雖然清楚齊子軒的目的,可面對齊子軒這么獻殷勤,張青山還不得不接受著……老戰友私下里找自己喝酒聊天,不管目的是什么,你總不能板著臉拿公事做推遲的借口吧?那也太不近人情,太影響團結了。更何況,張青山本身也算是一個豪爽之輩。
“怎么不記得?”張青山笑道:“那是長征剛結束,你接任我當了突擊連的連長,我怕你剛上來會出錯,就私下里找你給你傳授經驗,沒想到,你我居然大醉一場,說了什么都記不清楚了……”
“哈!哈!你記不得,我可記得一清二楚。”齊子軒拿起酒杯,跟張青山碰了個杯的同時,笑道:“就為了咱倆老戰友能再次喝酒聊天,干了這杯。”
“干!”
干了這杯酒,齊子軒邊給張青山倒酒邊說:“老張,你還記得從咱們紅三連走出來的人當中,還有幾個熟人嗎?”
一聽這話,正含笑吃菜的張青山,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雙眼也隱隱有些哀傷。
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后,嘆了口氣,道:“熟人中,原本除了你我外,還有老黃。可是,不久前我聽說,年前在策應太原會戰的時候,老黃在跟小鬼子作戰的時候,身中四槍,當場陣亡……哎!我要沒記錯的話,當初陸陸續續從娘家出來的有十七個熟人,有的犧牲在跟老蔣打仗的戰場上,有的犧牲在長征中,有的是跟小鬼子打仗時犧牲了……到現在,恐怕就只有你我了。”
“我也是前不久,聽政委說起老黃的事……來,老張,這一杯,為老黃和所有犧牲的戰友,干!”
“干!”
事實上,要不是年后胡英澤到師部開會,張青山托他給老黃帶去點土特產,恐怕他倆還不知道老黃犧牲的事了。只是軍人雖然看淡生死,但軍人習慣于流血不流淚,有很多事都藏在心里,不好跟別人說,所以,他倆也一直沒有說這事,現在既然聊到這里了,才說起來。
接下來,兩人有的是喝酒的干杯的話題。
從剛參軍的時候,各自所鬧的笑話,比如張青山第一次見到重機槍,寶貝的不得了,居然直接埋藏起來,連抓俘虜都顧不上,一心死守著這挺重機槍的事。比如齊子軒在參加突擊隊的時候,第一次攻打土匪藏身的山洞,結果,因為沒什么經驗,一顆下去,敵人沒炸到,還差點把自己的耳朵給炸聾了。
幾杯酒下肚,菜沒吃什么,可喝酒的氣氛卻濃烈起來。
剛說到張青山的老班長黃德寶犧牲的事,大門被人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