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頭看著趴在小黃身上痛苦大哭的戰士,副班長長長地嘆了口氣,他知道,這個戰士跟小黃是同一天當兵的,同一天分配到班里,大概是因為兩人都是新兵,所以,他倆的關系特別好……再想想自己第一次經歷戰友生離死別的場景,副班長很能體會到此時這個戰士內心的痛苦和悲憤。想想自己當時也是如此,恨不能替戰友死……
又嘆了口氣,拍著那個戰士的后背,安慰道:“好了,人死不能復生,還是先將小黃的遺體盡量湊足,讓他入土為安吧!”
說完,下意識看了眼不遠處的那個敵人,副班長忍不住心頭的怒火,想著:老子要不是軍人,現在就將你剁碎了喂狗……娘的,狗都不吃的東西。
這時,卻見幾個戰友跑來,然后很多戰友都跑到這里……
戰友們幫著把被炸的四分五裂的小黃的遺體湊齊時,營長彭鵬也找到了副班長。
“怎么回事?”
副班長把事情原原本本地一說,然后嘆了口氣,疑惑的問道:“營長,好好地,怎么就混進敵人密探了呢?”
對于這個問題,四營長彭鵬也不知道該怎么給他一個解釋,可不解釋又說不過去。
于是,彭鵬雙目一瞪,惱怒道:“你問我,我問誰去?要是早知道這倆家伙是密探,老子早就將他倆千刀萬剮了,還用得著……”
罵著罵著,彭鵬疑惑的問道:“對了,這倆家伙你認識嗎?是咱們四營的嗎?”
見副班長搖頭,彭鵬只得叫來副營長,讓全營官兵來認人。
好在,那個墊背的密探還是很容易辨認的。而這個被同歸于盡的,雖然齊腰炸斷,可腦袋保存的還算完整,很快就被大家認出來了。
這兩人居然都是五營的,而且,兩人在五營里的日子絕對很長,因為他倆原本都是鴿子山的人馬,這下,問題就可大可小了……
“啊!”
眼看著自己就要完成關鍵的一步,那個混入突擊團內的敵人,心里難免生出幾分得意。
可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得意之時,異變突起!
見這個原本因流血過多而渾身無力的傷兵,在這關鍵時刻,居然突然抱住自己的腰,他嚇了一跳。
更關鍵的是,這名傷員身上居然傳來導火線燃燒的“呲呲”聲。打眼一看,這傷兵右腰間居然冒氣了點點青煙……再結合那“呲呲”聲,作為長期跟武器打交道的人,根本就不用想,腦子里立即浮現出一個東西——!而且是已經拉了引線,就要爆炸的。
誰都沒想到,這名傷兵居然這么忠烈,為了自己不成為人質,居然跟敵人同歸于盡。
一時間,不僅那個敵人嚇得目瞪口呆,就是那兩個哨兵也嚇得呆若木雞。
這一瞬間,天地就只剩下那個傷兵腰間發出的“呲呲”聲。
但是,下一秒,那個戰士自己卻發出“啊”地一聲大叫,仿佛在給自己加油一般,卻如同平地一聲驚雷,成功的把另外幾人都從目瞪口呆中給嚇驚醒過來。
“放手!放手!快放手……”
雖然敢到突擊團內當內奸,必然做好了赴死的心理準備,可是,做好準備和親自面對卻是兩種不同的慨念:敢在這時候混入突擊團,并執行任務,說明這家伙膽子不小,而且其槍法和身手都很不錯,顯然收到過訓練,也做好了死的準備。可是,當看到那個傷兵死死地抱住自己,腰間的已經拉弦,絕對要跟自己同歸于盡的時候,這家伙要不驚恐萬分才怪了……這家伙要真的是個死士,就不會有先前那種事情一暴露,不僅拿同伴當墊背,還不顧一切的逃跑的舉動了,那個時候,作為死士,真正應該做的就是自殺,而不是逃命。因為自殺,表示線索從自己身上掐斷,可要是逃命的話,表示自己想活下去,那么,線索自然也就很可能被對方拿到手,自己身后之人就很可能會暴露出來。
這家伙又急又怒又驚恐,一時間,居然忘記用槍一槍干掉那個傷員,反而在大喊大叫中,手忙腳亂的用手去捶這名傷員的后背,想擺脫傷兵。
可是,傷兵已經有了死志,擺明了要拉這個家伙墊背,又怎么可能讓對方擺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