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槍響在寂靜的夜空中傳的很遠,以至于站在山下幾百米外的宮本少佐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雖然雙方在接下來的一兩分鐘里都沒有開槍,可是,驚醒了對方,讓偷襲變得前功盡棄,而不得不強攻了。
這讓宮本少佐如同踩到尾巴似的,跳起來咆哮:“是誰?是誰開的槍,破壞了這次進攻……一定要嚴懲!”
一旁的馬玉超卻淡淡地掃了眼身邊的馬玉明:小子!做到好!
馬玉超算是放下大半個心了:要沒有這一聲槍響,很可能讓八路軍誤會,但是,有了這一聲槍響的提醒,相信八路軍方面會理解自己的苦心的。
而這時候,三團長也在‘發火’。
“啪!”
三團長左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身邊那個人的腦袋上,惡狠狠地大罵:“你小子誠心的是不是?這個時候開槍,豈不是要驚動八路……來人,把這個壞了大家好事的王八蛋給老子拖下去斃了。”
“團座,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槍走火了,真是走火了啊……團座,饒命啊……”
眼看著這倒霉蛋就要被拉下去了,這是,團參謀長卻站出來主持公道:“團座,息怒!息怒!臨陣殺自己人,自古就是軍中大忌。再說,這家伙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沒有這個膽子敢壞了您的大事……”
然后,回頭沉聲問那個倒霉蛋:“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倒霉蛋頓時如小雞吃米似的猛點頭,嘴里解釋著:“團座,我跟隨您七八年了,您還不知道我嗎?我可從沒壞過您一次好事,這次,真的是槍走火了,真不能……”
參謀長也接過話,道:“團座,這家伙跟您這么長時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就看在他不是故意如此,加上往日忠心耿耿的份上,繞他一命如何?”
“哼!”三團長冷眼看了他足足三秒,才重重地哼了一聲,指著前面道:“看在參謀長的面子上,還有你以前的功勞上,這次就饒了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自己到前面當沖鋒隊隊長去戴罪立功,要是還敢給老子找麻煩,老子親手刮了你。”
“是!謝謝團座不殺之恩,小的一定戴罪立功。”
說完,撿起槍,一溜煙就沖到最前面,很是耀武揚威的將原先的敢死隊隊長給降級了,自己親自帶隊……沒辦法,這些家伙不知道團座對于這一仗的真諦,為了怕鬧出誤會,他不得不如此。
三團長一直等那家伙跑沒影了,這才拍了下參謀長的肩膀,卻什么也沒說。參謀長卻笑了起來,卻也沒有再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要是沒有這一處戲碼的話,怎么才能對師座的交代有交代了?總不能明目張膽的告訴手下:大家不用驚恐,咱們師座已經跟對面的八路軍商量好了,咱們這次就是演戲給小鬼子看,大家都聽我的命令……那不是找死還得連累別人嗎?
但有了這一處之后,那就好說了:誰讓你們小鬼子給我們的武器太差,槍走火,很正常。大不了老子找個替死鬼給你充數得了,還能怎么樣?
“轟!”
山下的宮本少佐一臉怒意的盯著馬玉超,恨其手下不爭氣,可是,馬玉超卻一直抬頭看著山上,就好像沒有發現宮本少佐那憤怒的眼神似的。
就在宮本少佐忍不住心頭的怒火,打算好好說說馬玉超的時候,山上又突然傳出一聲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