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見大家沖進林子里,宮本少佐滿懷希望的立即把望遠鏡往上一抬,在林子的另一端等著。
結果,他等啊等,足足等了十分鐘也沒見到一個二鬼子出現,頓時,臉色就垮了下來……還好,他沒聽見林子里那幫二鬼子的混賬話,要不然,非得把他們全突突了之后,還得跳起來吃了他們不可。
“馬司令,怎么回事?怎么沖進林子里后,全都不見了?你的兵了?”
見宮本少佐氣的雙眸就差噴劍光把自己碎尸萬段,馬玉超知道,不能再刺激宮本少佐了,否則,宮本少佐很可能怒極之下,把自己給殺了,所以,馬玉超直接轉身,鐵著臉問身邊的師參謀長:“老肖,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們全都到哪去了?怎么沖進去后就不見行動了?你可別告訴老子他們都死絕了……”
一通呵斥,參謀長就只剩下點頭哈腰的份,心里卻不以為然的抱怨著:怎么回事難道你不清楚嗎?要沒有你的點頭,你那堂弟敢帶頭這么來?就算他仗著你的寵,敢這么干,可另外的兩個團也敢這么干……得了,你也就是欺負宮本這個書呆子,不懂這里面的門道而已,現在,拿我墊背,我又能如何?反正,只要不要我的命,不撤我的職,我忍著來背黑鍋就是了,你們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事實上,這僅僅是參謀長出于對馬玉超的了解而猜測的,他并不知道這事的內幕……別看他是參謀長,可是,論起真正的心腹,大家都知道,只有馬玉明才是馬玉超絕對的心腹——都當兒子養著的接班人,能不是絕對的心腹么——也不知是不是這么多年壞事做多了,老天爺都看不過眼,讓馬玉超遭到了報應,所以,馬玉超原本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可是,兒子五歲的時候,不知為何,不小心掉井里淹死了。
“司令,這事我也不知道啊!”
看著參謀長如此輕輕一句,就將所有的責任推卸的一干二凈,馬玉超自然也不好當著宮本少佐的面,強行把這個黑鍋按到參謀長的頭上,反正如此一說,等于皮球推來推去的,就把宮本少佐的問題給推沒了。
只得配合著,沒好氣的罵道:“不知道你不會馬上派人去查看啊?”
“是!我馬上安排。”
看著參謀長火速跑開去安排,馬玉超還裝腔作勢的罵道:“真是蠢的無可救藥,還沒一點眼力勁,要不是看你還算忠心,回頭老子就撤了你。”
宮本少佐確實被他倆這聯手推皮球,給推得沒了脾氣:人家都派人立即去查了,你還能怎么樣?再說,他們都在這兒,前面發生了什么事,誰能保證一清二楚?
然而,還沒等那兩個派去的人趕到林子里,卻見林子里原本如同消失的人馬,又‘滿血復活’了。
只見這幫家伙從林子的上端邊一冒頭,就依然如先前那把氣勢洶洶的繼續往上沖。
讓宮本少佐大感驚訝之余,也有點懷疑自己先前的想法是不是錯了:這幫家伙可能真的在林子里遇到了特殊情況,比如說陣,所以,集體邊慢慢摸索前進,邊無聲的排雷——他根本不知道,這幫二鬼子中,別看幾千人馬,可真正懂得排雷的,恐怕還湊不夠一只手的數,他完全以小鬼子的士兵來同等想象二鬼子了。又或者,他們剛才真的只是休息,要不然,哪有現在這樣兇猛的沖擊氣勢?
可是,不久之后,他立馬又把剛剛出現的疑惑給拋到天邊,并且堅定了先前對二鬼子的認定:狗就是狗,再怎么改變,也是狗!
出了林子,離山頂上八路軍最前沿的防線也就八十米左右的距離。
這幫二鬼子氣勢洶洶,一鼓作氣的往前沖,心里卻開始擔憂起來:死道友不死貧道!老子犯得著為了混口飯吃而丟掉小命嗎?
于是,大家越往上沖,速度卻越來越慢。尤其是見到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八路軍戰士的軍帽了,但八路軍戰士依舊沒有開槍,只是槍口瞄準過來,手指放在扳機處。大家用屁股想想也知道,這是八路軍有意把他們放近了再打,因為這樣一來,距離一近,擊中目標的準確性會大為提高。
這種無聲的壓迫,在二鬼子們的心里越發嚴重,自然地,大家的腳步就越來越沉重起來。
只是,大家相互抱團取暖,本著老子躲在人多的地方,躲在他們中間,就算子彈再怎么無眼,可要想殺我,那也得先干掉我前面的人……只要他一中槍,老子立馬臥倒,就不信運氣會這么背,這樣都能被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