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誰也沒想到,王教授運氣居然這么好,第一槍就打中一個小鬼子,還如此興奮,這下可就驚醒了彭鵬。
一想到萬一王教授真的受傷或者陣亡,自己說不定還真會被槍斃,彭鵬當即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死在戰場上沒什么,自打加入革命的那一刻起,腦袋就掛在褲腰帶上,命也不是自己的了,沒什么后悔不后悔可言。但是,要是因為沒保護好王教授而被槍斃,那算怎么回事?死的也太冤枉了……
兩個戰士也知道自己犯了錯,再一看營長嚇的臉都白了,他倆心頭就更害怕和后悔了,好在還來得及挽回。于是,二話不說,一人夾著王教授的一只胳膊,不顧王教授的掙扎,直接把王教授拉走。
而王教授雙腳幾乎都沒沾地,掙扎不開,嘴里還叫嚷著:“我槍法好,再讓我打一槍,就一槍……”
這次,沒人聽他的……神仙大家凡人遭殃,可神仙過路,凡人也該當寶貝一樣供著。寶貝就該有寶貝的覺悟,就該待在寶貝該待的地方,不然,就得連累凡人了。
總算是把這大神一根汗毛不少的給送走了,彭鵬心里長長地松了口氣。
可還沒等他來得及深吸一口氣,卻聽身邊專門負責觀察小鬼子動向的戰士叫道:“營長,小鬼子要架小鋼炮了。”
彭鵬瞇眼看去,卻見遠處有十來個小鬼子正在架小鋼炮,頓時就知道,時機到了。
“不要急,準備邊打邊撤!”
……
“營長,快看,小鬼子要往我們這邊派兵了。”
彭鵬正要問個仔細,身邊旁的一個戰士小聲提醒,他趕緊拿起望遠鏡看。
見有一小隊小鬼子們才開始集合,彭鵬一點都不著急,只是點點頭,對那個士兵說:“傳我的命令,都沉住氣,一切按計劃行事。”
然后又看了眼小鬼子們,對身邊的王教授問道:“老王,你給我個實話,到底要幾把?”
“三……不!兩把就夠了。”
彭鵬以為:王教授有兩個兒子,要兩把小鬼子佐官的指揮刀,那肯定是一個兒子一把。
哪知,彭鵬剛點頭,王教授卻補了句:“如果實在為難,一把也行。”
見彭鵬不解的看過來,王教授解釋道:“我在上海工作的時候,有幸認識一個朋友,后來,在淞滬會戰前,他被小鬼子殺害……”
“他叫什么名字?”
彭鵬以為,在那個時候,能讓小鬼子派人刺殺的人,肯定都是大人物,因而想知道對方的名字。
哪知,王教授卻說:“他是我們學校看門的,只因小鬼子派人晚上來學校抓捕反日人士,他死活不同意開門,并有意拖延,給大家爭取轉移時間,最后小鬼子派來的人沒抓到人,就拿他泄憤……我想送一把小鬼子的指揮刀給他的遺孀和他兒子,讓他兒子記住他爸爸是怎么死的,這個仇,就算我們這一代報不了,也要一代代地記下去,總有一代能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