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突然響起,伴隨著火光的騰空而起,瞬間就將四周照亮。而伴隨著氣浪拋灑般的落向四周的眾多小鋼炮的炮彈,也同樣在不斷的爆炸起來。
從第一次火光閃現,到整個火光的停沒,足足五秒鐘,甚至還要再稍微長一點的時間段內,火光將這一帶的森林照射的如同白晝,只是顏色稍稍偏紅而已。
而在爆炸的一開始,并沒有出現慘叫聲。這倒不是說,第一次爆炸把敵人全都炸死,而是傷員們根本就來不及發出慘叫,或者是不相信這樣的爆炸就這樣產生而被驚的魂飛魄散般的呆住了,但不管怎么樣,在這樣高密度的爆炸中,不管他們回沒回過神來,都瞬間被爆炸所吞沒。
一直到幾秒后,爆炸漸漸地接近落寞的時候,才在爆炸中心點不遠處的地方,開始傳出了凄厲的慘叫聲。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慘叫代替爆炸聲,響徹山林,回蕩在眾山之間,提醒著人類,戰爭的慘烈會給人造成多么大的傷害。
同時,不管距離多遠,對于這樣劇烈的爆炸都產生了幾分心悸。
當然,對于四營來說,這樣的爆炸的意義,足夠提升大家的士氣。相反的,對于小鬼子來說,尤其是對于就在附近準備隨時沖入雷區的小鬼子來說,士氣上的打擊也不可避免……他們都知道,失去了小鋼炮的炮擊,會對敵人多么有利:就這么點寬度,沒了小鋼炮的火力壓制,敵人完全可以放心大膽的把火力全集中在這條通道上,甚至,等小鬼子發起集團似沖鋒的時候,敵人根本就不需要瞄準,就足以讓小鬼子付出極為慘痛的代價,甚至是讓一路上鋪滿重疊在一起的尸體。
這股小鬼子的指揮官甚至都沒有勇氣派人回來檢查,最后卻不得不派幾個人回來,希望還能從這巨大的爆炸場地中,找到一門還能打的小鋼炮或者幾枚炮打。但是,他自己都對此不怎么抱希望。
結果也印證了他的念想:爆炸中心處被炸出了一個大坑,小鋼炮倒是找到了兩門,只是,光看看已經被炸的扭曲變形的小鋼炮炮管,是個人都想到了兩個字——報廢!至于炮彈,一發都沒有。而原先的炮兵們,除了燒焦或者被炸的支離破碎的尸體散落的到處都是外,就別想找到一個還能喘氣的。
還有一點,因為這樣劇烈的爆炸,四周難免會留下眾多的還在燃燒的枯枝樹木,這樣的火光在平時不要緊,但在這漆黑一片的原始森林中,將會如黑暗中的燈塔一樣醒目,會提醒對面的敵人,他們躲藏在這里。
那個指揮官僅僅考慮了一秒,就做出了決定:救回對面還存活的士兵,然后留下一部分警戒,剩下的暫時撤退。
隨即,就是眾多的子彈頭向對面射擊,想用火力掩護對面那十幾個還活著的小鬼子退回來。
可讓小鬼子詫異的是,剛才炮擊的時候,還能清晰的聽見對面的咆哮聲。但是,現在面對他們火力全開的射擊,對面別說還擊了,就連先前那個咆哮聲都沒有再出現。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對面的人被剛才的一頓炮火炸死或者炸的逃亡了,所以,對面此時一定沒有人來。
這雖然是想法,但是,根據以往的經驗,這個小鬼子指揮官知道,八路軍軍紀嚴明,沒有命令,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后退一步,所以,他堅信,對面一定還藏著八路軍,只是數量多寡而已。
或許,對面的八路軍只是因為武器落后或者人數較少的原因,又或許是絕對在這樣的環境中,這種對射毫無意義,所以沒有采取這種對射,而是暫時忍讓。肯定是想等那十幾個小鬼子退回去的過程中,再給這十幾個小鬼子一次巨大的殺傷。讓其明白:過來容易,想退回去可就難了。
結果,正如那個小鬼子指揮官判斷的那樣。
在這十幾個小鬼子瘋狂的往回跑的時候,一直沉默的高連長率先對這十幾個小鬼子扣動了扳機,隨即,不管是還在趕回來,還是正在忍受爆炸的疼痛的戰士們,全都撲到前面,用手里的槍和子彈,發泄著剛才被炮彈炮擊的憤怒和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