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總算是來到了先前出發的那個高二十米左右的山頭,也就是滿山都是沙樹的地方,那兩門小鋼炮和十幾個炮兵就藏身在此。
從山頭的左側上山前,二連長對王大貴下令:“你派人去統計各排的傷亡情況,同時,你親自負責轉移傷員。”
說到這,二連長停下步伐,看著王大貴,肅穆的說:“記住,要是落下一個傷員,我要你的腦殼。”
“是!保證完成任務。”
看著王大貴帶著一排二排的戰士們向后山跑去,二連長眉頭卻微微皺了一下,最終,長嘆一聲,對身后的兩個班長(準確的說是二班班長和一班的副班長,原一班班長在剛才的戰斗中犧牲了。)說:“二班留下,一班的也到后山去幫忙。”
來到山頂,看到炮兵們正坐在地上,小聲的交談著,二連長原本就不好的心情自然更不好了:老子們在前面拼死作戰,你們炮兵卻在這里聊天,你們還有一點同志情義,戰友情義嗎?
可是,二連長不是沖動之輩,明白此時不能不顧大局的發火,更何況還有求于人了……事實上,從級別上來說,二連長對這樣的態度夠級別發火,可是,他是四營二連的連長,不是炮兵的直屬長官,真要說起來,對方不給他面子,他也沒有辦法,最多就是事后給上級匯報,或者是找二愣子說理。
二連長壓制住內心的不快,大步走過去,對這股炮兵帶隊的排長問道:“準備的怎么樣了?”
“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你一聲令下了。”
話雖如此,可對方的眉頭卻依舊緊皺在一起,這讓二連長心情好了點:嗯!你這個排長還算有點覺悟,知道自家同志傷亡慘重,而不是跟個沒事人一樣。
“有把握嗎?”
“有把握,只是……”說到這里,炮兵排長有點猶豫的看了眼二連長,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自然引得二連長不快,沉聲說:“有什么話只管說。”
“連長,不是我們不愿意開炮,而是剛才我們通過望遠鏡,發現對面小鬼子好像在轉運彈藥。”
二連長心頭一驚,趕緊拿起掛在胸前的望遠鏡往對面看去。
不用炮兵排長提示,二連長通過望遠鏡,一眼就看到,在對面一些火光照射下,雖然看不全所有小鬼子,可是,卻清晰的看見一些小鬼子扛著彈藥箱,正快速的往山上搬運炮彈……所有的大汽車連同汽車上的物資都被炸毀了,而現在小鬼子肩膀上扛的炮彈自然就只能是先前那一堆彈藥了。
“為什么不開炮?”
面對二連長那充滿怒氣的語氣,炮兵排長卻低下頭,又飛速抬頭掃了眼二連長,然后又低下頭,一副很委屈的意思。
二連長立馬就回過神來。
這次,炮兵跟隨而來的主要任務是協助二連,摧毀小鬼子所有的汽車,而不是具體的指明要炸毀小鬼子所有的炮彈。雖然從私人角度上說,這里面充分體現出了一個指揮員的眼光和魄力還有機智。可問題是,軍人就是軍人,命令就是命令,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絕對不能胡亂修改,胡亂執行,更不能放著主要任務沒有完成,而私自自作聰明的去炮擊別的……如張青山這樣膽大包天之輩,除非逼不得已,否則,在戰場上也絕對不會自作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