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大個子說的輕巧,可他滿頭大汗,也不知道是剛才的急速跑動造成的,還是現在的疼痛造成的。
兩個炮兵不知道大個子到底傷到哪了,正用目光看大個子身上。而大個子則坐起來,左手摸向右臂傷口處。
那塊彈片插入的很深,幾乎就只剩下米粒大小的一丁點尖銳刺口在外面。大個子一碰到露在外面的尖銳彈片,就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齜牙咧嘴的樣子,看的那兩個炮兵立即抓住他的右臂檢查。
“不能拔!”見兩個戰友一個緊抓著右臂傷口的兩端,另一個則要低頭,顯然想用嘴將彈片拔出來,大個子趕緊制止他倆:“最少現在不能拔。”
見兩人同時扭頭看來,大個子笑了笑,可笑的比哭還難看。
“我估摸著這彈片插的很深。現在這個時候,沒有藥品,沒有消毒的東西,也沒有止血的東西,你們這一拔,鐵定血流如注,反倒是不拔的話,還能讓我少流點血,多少還能保住我這條手臂。”說著,大個子站起來,笑道:“反正咱們炮兵又不將就跟敵人肉粕,多一條手臂,少一條手臂無所謂,只要力氣還在就行……”
說著,他彎腰,伸出左手要去抱小鋼炮,嘴里還嘀咕著:“好在老子的力氣還在,兩條腿沒事,就還能夠搬運小鋼炮……嘶!”
說著說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他左手剛抓住小鋼炮,用力的想要將小鋼炮扛在左肩膀上,結果,這一用力,拉動了傷口,疼的他忍不住哼了一聲。
然后,他回頭怒視兩個戰友:“我說,你們倆還愣在那里干什么?想等著吃炮彈啊?眼瞎啊,還不過來幫我把這小鋼炮放上來。快點,排長在前面等急了。”
兩個炮兵正被他的豪氣感動,也被他的解釋說的有點迷糊,正琢磨著他的話了,因而一時楞在那里。
聽到他的話,趕緊跑上去,邊把納悶小鋼炮抬到大個子的左肩膀上邊問:“你沒事吧?要不,還是我們倆一人扛一門得了。”
“滾蛋!”大個子用力抓住小鋼炮,嘴里罵道:“老子一只手都能揍死你倆,扛一門小鋼炮,這也算是事?滾蛋!”
然后,不管他倆了,自己一個人扛著小鋼炮快步向前走。只是,他的速度慢了很多,還時不時的喘著粗氣。顯然,右臂的傷口很深,也很疼,讓他再也無法像先前那樣的靈活。
而那兩個炮兵扛起小鋼炮后,也不超過大個子,而是幾乎和他并肩前行。眼睛還時不時的掃一眼大個子。顯然,這兩個炮兵為大個子擔憂,已經做好了隨時過去幫忙的準備。
跑了三十來米,眼看著排長就蹲在前面一片矮樹林的邊緣,大個子卻扭頭對那兩個戰友小聲威脅道:“我警告你倆,待會見到排長,可不許說我受傷的事,要不然,回頭老子收拾你倆。知道嗎?”
兩人都沒有回答。
不過,這時候排長也看到他們,并站起來了,大個子想確定一下的機會都沒有了。
“怎么這么慢?沒吃飽飯嗎?”排長邊抱怨邊上前綁大個子把小鋼炮放下來。
而大個子則是先狠狠地瞪了眼那兩位,見他倆都扭過頭去,這才心滿意足的對排長笑道:“排長,這路有點不好跑,所以慢了點,下次不會了。嘿!嘿!”
“好了,不多說了,快把小鋼炮給架起來,這次,一定要狠狠地再干幾炮。”
很快,大家就把小鋼炮架起來了。而這次,時間充足,排長做了比較長的測試和調制時間,甚至還詢問了那個大個子的判斷,可以說,這次,排長是有很大的期望的……只是,正是因為這種過于重視和精力上的擊中,讓他沒有注意到,在詢問大個子的時候,大個子伸出左手大拇指來判斷距離,而不是平時大家都習慣性的使用右手大拇指。
“咚!咚!”
兩發炮彈從炮口彈出,在“咻!咻!”聲中,射向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