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沒什么子彈射向小土包的左邊,老周覺得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氣,猛地撲向左邊,直接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自己這次過來,除了機槍上按著的那個外,就只帶了兩個……本來是來阻擊這邊的小鬼子的,誰能想到,第二偵查小組居然還有人成功的突圍出來了?現在,感覺子彈不夠用了,自然得節約點,只能三發連射來給王學兵拖延時間。
等打完了這個,老周就只有最后一個了。
不得已,老周邊換邊大叫:“學兵,你快點,我這可是最后一個了,要再不快點,可就沒法掩護你了。”
結果,沒人回答。
但老周估摸著,王學兵營快到這邊了,只是怕暴露位置而不敢開口……應該不會被小鬼子擊中,因為,就老周的感覺而言,他感到,自己一開槍,小鬼子們的火力基本上都全往自己這邊招呼,哪有精力去招呼王學兵,卻也害的自己還得時不時的躲避一下……當然,小鬼子就是想招呼王學兵恐怕也無能為力了,月色雖然不錯,可霧氣也有點,能見度也就二十來米,再遠就是一團黑了。王學兵既然說繞道過來,那么,離小鬼子的距離鐵定得超過三十米。當然,這要是也被小鬼子流彈擊中,那老周也無話可說,只能感嘆天意如此,奈何!奈何?
有打打停停地打了一小會,老周覺得這個也沒幾發子彈了,真的急了——要沒有了輕機槍的火力壓制,光靠一把盒子炮,別說火力掩護,就算是老周拼命的防守也守不住,更何況,也不知道是開槍拉動了傷口,還是躲避中拉動了傷口,他左肩的傷口的疼痛感又開始增加了。
無奈,老周只得再次開口大叫:“學兵,你快點,我這要沒子彈了。”
哪知……
老周拖著輕機槍,渾身乏力不說,關鍵是走動中時不時的拉動傷口,疼的他不斷的齜牙咧嘴。、
甚至,疼的他都快把自己身處何地都給忘記了。腦子里就一個勁的想著:得快點過去給老張幫忙,不然就全完了……張軍雖然拿著一挺重機槍,又仗著地理位置的重要,給小鬼子予以很大的威脅。可是,張軍看似風光無限般的想打誰就打誰,但只要沒有了老周,剩下張軍一個人絕對獨木難支,用不了幾分鐘就會被小鬼子給四面合圍而被干掉。
甚至可以說,就算是有老周的幫襯,他倆也絕對不可能守得了多久,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在盡量守住的時候,第三偵查小組能突圍到這里,否則,等待他倆的最好結局就是能趁還沒被小鬼子合圍之前安全撤退,可是,更可能的是他倆也一同葬身在此。畢竟,人數太少了。
好在張軍知道老周危險了,不要命似的,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這邊,對這邊的小鬼子更是進行了瘋狂的掃射,一時間,還真的打的小鬼子不敢冒頭,也讓老周能暫時安全了。
“轟!”
“啪!啪!啪……”
“砰!砰!砰……”
就在老周秉承著這一信念而艱難的前行時,突然,身后傳來了一聲手爆炸聲,讓老周本能的回頭看去,卻聽見三十四米外有人慘叫,然后,就是盒子炮的槍聲與三八大蓋的槍聲。
顯然,那邊有人發生了交火。
老周腦子里有點懵,讓他不得不用力的咬了下舌尖,疼痛感讓他清醒了點,然后,他眼神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這個時候,別說這一帶的土匪早就收編的收編,打散的打散,早就沒了。就算是真有土匪,可是,槍聲和爆炸聲響了這么久,土匪就算是吳闖到這一帶,也肯定早就尿遁了。
也就是說,那邊敢跟小鬼子交火的,鐵定是突擊團的人。而這一帶除了偵查小組外,沒有別的戰友,也就是說,那邊來的肯定是偵查小組的人。而這邊是先前第二偵查小組突圍的方向,也就是說,是第二偵查小組的人……天吶!第二偵查小組那邊突圍的槍聲早就停了,就算是老周和張軍這樣的老兵,都認為第二偵查小組百分之百的全軍覆沒了。可是,誰又能想到,現在,他們居然沖到了這里。
以至于老周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滿眼的不可置信。一小會兒后,突然驚呼一聲:“娘啊!這他媽的就是個奇跡啊!”
然后,老周來了精神了,嘴里喃喃自語著“同志們還等著我去救援了,可不敢在這時候出岔子……”,右手直接扣住左肩的傷口外被子彈打出來的那個小洞口,奮力一撕。然后,將布條在左肩傷口處纏繞一圈后,布條一頭用牙齒咬著,另一頭被右手抓著,老周深吸一口氣,眼神猛地流露出一片堅定之色,右手狠狠地一拉,布條立即將左肩傷口處箍的緊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