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根結底,哀兵就是被激發起了拼死之心,有我無敵的死志……在這樣的氣氛和心態下,每一個戰士往往可以爆發出異常勇猛的戰斗力。
就比如一營一連和三連這些重傷員,按說,他們深受重傷,會被抬到后方去及時治療,可是,這些重傷員全都拒絕,而是都掏出,就近尋找目標,然后與敵同歸于盡……甚至,有不少重傷員因為實在難以行動了,就干脆躺在地上裝死,等小鬼子接近后,以為這是死人而放松警惕性,結果,路過時,就被重傷員一把抱住,拉響……
而那三個重傷員,有兩個是被小鬼子的小鋼炮炸暈過去,有一個則是在撤退的時候,被戰士們強行架走的,就這,這個重傷員還大吼大叫著要跟小鬼子同歸于盡,事后還埋怨戰友們讓他無顏見犧牲的戰友……說白了,這就是在哀兵氣氛下,只要有一個人帶頭與敵同歸于盡,那么,后面的人自然就明白該怎么做了。
通俗點說,這就是狠勁:老子受傷不受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死也要拉你一起去……對于這樣一群勇猛無敵,視死如歸的人,小鬼子哪怕人再多,但在士氣上,也必然大為不如。心頭畏怯,手中的實力能發揮出平日的七成就算了不起了。
用事后劉兵在報告中的一句話就足以淋漓盡致的展現這一仗的慘烈——白刃戰中,只要一受重傷,立即就被當成刺刀,無人不用;與敵同歸,人人爭先!
張青山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不好再說將劉兵撤職嚴辦的話了。畢竟,軍人雖然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可還有一句話叫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指的就是統兵將領面對戰場上瞬息萬變的情況,而又來不及通知后方,讓后方做決定的前提下,可以自行根據戰場情況作出相應的部署調整。
當然,在戰后的總結大會上,劉兵還是做了檢討,不為別的,就因為他雖然在戰術上這么安排沒錯,可對于整個大局來說,他沒有及時撤退,就是錯。畢竟,大局為重!這四個字如泰山一般重在心頭。
胡英澤一回到團指揮部,就看到張青山滿臉笑容,甚至隱隱有些激動,顯然,遇到了十分高興的事。
胡英澤覺得,還是趁張青山高興,把這事說出來,效果會好些。
果不其然,張青山聽完胡英澤對于劉兵為何不按事先計劃執行,并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輕描淡寫的點點頭,就算是知道了。
“老胡,你來的正好,可有個天大的好消息,來,到沙盤那兒我告訴你。”在胡英澤不解的目光注視下,張青山邊笑著說邊帶著胡英澤來到沙盤前,拿起指揮棒,指著沙盤東南一處地方,笑道:“老胡,你知道一隊同志在這里發現了什么嗎?”
胡英澤剛從田國忠手里接過水杯,正要喝水,聽見張青山這么說,他連水也不喝了,而是沒好氣的問道:“我這一來一回已經夠嗆的了,你少給我賣關子,快老實交代。”
“告訴你,他們發現了小鬼子把彈藥臨時存放在這里。”
“噗!”
胡英澤是真的被驚到了,不過,好在胡英澤反應的快,急忙扭過頭,要不然,這一口水不是噴在沙盤上,就得噴在田國忠腦袋上。
“你……你剛才說什么?發現小鬼子的彈藥庫?”驚愕的問了聲后,也不管張青山的回答,而是彎下腰,仔細的看沙盤上的標注地方,然后指著那兒,不相信似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小鬼子把彈藥放在林家莊園?”
“可以這么理解。”張青山慢條斯理的答道:“小鬼子把武器彈藥從城外運進來,暫時基本上都存放在林家莊園。”
胡英澤還是有點不相信,畢竟,這里面的關乎可大了去了,甚至,搞不好能關乎到整個戰局的勝負:想想看,不管小鬼子現在打的有多兇猛,哪怕是勝利在望,可是,一旦小鬼子武器彈藥庫被炸了,那可就不僅僅是武器彈藥這么簡單的事了,最直接的反應就是士氣必然大為低落。也就是說,突擊團很可能反敗為勝。
這么重大的事情,本身就注定會極為保密而且嚴加戒備和保密,但偏偏讓突擊團發現了……事情太重要了,或者說,這個蛋糕太吸引人,以至于胡英澤還是有點不相信的看向田國忠。
最主要的是,胡英澤不相信小鬼子會賣這么大的破綻給突擊團,這有點不符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