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默挽著許錦城一路在小侍的引領下穿過酒店大堂,乘坐電梯到達二樓的宴會大廳。
許老爺因年事已高,早就不參加這種宴會,且因為子女早逝,膝下只剩下這一對孫子孫女,所以近幾年的一些推脫不掉的宴會便讓他們去參加,一來也算不過分疏遠這個圈子,二來也讓未來的繼承人多與這個圈子接觸,為將來繼承許氏集團做人脈上的準備。
今晚的宴會是孫氏集團董事長孫東嶺的六十歲高壽,除了親眷之外,來的人除了各個氏族企業的董事及家屬之外,還有各界政府領導,整個宴會場十分熱鬧。
許默挽著許錦城穿行在各色人群中,不時與那些眼熟不眼熟的人打著招呼。
許錦城雖然只是許家的養子,但是因為許氏唯一的孫女早已許配給了他且外界盛傳他日后便是許氏集團真正掌權人,再者言許氏集團在蘇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型企業,生意覆蓋范圍之廣,資本之雄厚,也是其他企業難以出其左右的,故而眾人見他們二人的到來,都十分熱絡,一時間前來搭話交流的人甚多。
許錦城雖然今年剛滿十八周歲,年輕尚輕,舉手投足間卻毫無稚氣,待人接物,面面俱到,溫文爾雅。
許默見他應付地十分自如,自己卻甚感無趣,正準備悄悄離開,卻忽感手臂上力道一重,抬頭瞧見那許錦城雖正面色如常地與旁人交流,一只手卻緊緊抓住自己的胳膊,不讓自己離開。
她使了使力,這人怎么做到一面同旁人微笑交談,一面又牢牢控制住自己,力道掌握得剛剛好,既讓自己動彈不得,又不露出破綻的?
“你放開我。”她輕聲道,語氣卻有些憤懣。
“顧伯伯,小默好像有些不舒服,我先陪她出去一下,一會我們再聊好嗎?”他沖著那被喚作顧伯伯的孫氏董事微笑打招呼。
“好的,好的,趕緊去吧。”眾人皆知,許氏的小孫女雖然生的活潑可愛,身子卻十分嬌弱,一年之中,養在家里的時間都有大半,他聞言趕忙出聲應道,不敢耽擱片刻。
“那我們先出去一下。”許錦城臉上的笑意依舊十分禮貌。
許默也沖著那顧伯伯輕笑了一下,只是笑容十分牽強,說是笑卻比哭還難看,看的顧伯伯更加相信許錦城關于她身子不適的話。
許錦城一路微笑地拉著許默穿過眾人來到酒店走廊后的安全樓道里。
“你干什么?我只是想自己走走。”許默見他一臉的嚴肅,也有些惱了。
“今晚宴會的人很多,你不要像上次那樣自己亂走,然后亂吃了東西然后差點被送去醫院。”許錦城皺著眉頭,語氣低沉,十分嚴肅。
上一次許默參加宴會還是半年前,是趙氏集團大公子訂婚,宴席上,有一道松子糕十分好吃,許默因在家爺爺這不許吃那不許吃,乘著許錦城不注意偷溜去嘗了一口,不多久便感覺到喉管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透不過氣來,辛虧當時宴席上有醫院的專家在場參加宴席,不然還不知道后果如何。
“那次是因為我也不知道我對松子過敏啊,我又不會再亂跑了,你一直拉著我聽你們講這些我根本聽不懂的話,我難得能出來的,你這不讓我走,那不讓我吃,我多難過啊”許默越講越委屈,眼眶一紅,鼻頭也紅紅的,兩只手緊握著垂在身前,看起來十分可憐。
許錦城心底一軟,嘆了一口氣,柔聲道:
“那我允許你可以自己行動,但是要在我一抬頭就能看到的地方,可以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