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許宅在凌晨一點鐘,燈火通明,有救護車急速駛入,午夜的風透過大開的大門,傳過整個大堂,翻動廳里許老爺精心養護的花草,像是暴雨來臨前,不斷變幻形態的云。
等到許默再次醒來時,已經過去了半個月,許默在窗外陽光的照『射』下,慢慢睜開眼睛,仿佛已然過去了半個世紀。
她努力撐著手臂坐起身,身下是潔白的床單,她努力『揉』了『揉』眼睛,試圖將腦中的一片混沌褪去。
偌大的病房除了她再無一人,她努力地抗爭著身體傳來的不適,試圖下床。
此時,門被人從外推開,一個略帶驚喜的聲音傳來:
“你醒了!”許錦城從門外快步走過來,一把扶住準備下床的許默,一臉驚喜。
“我這是怎么了?”許默努力按了按已經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她許是昏睡地太久了,腦子里皆是一片混沌。
“你先躺下,剛醒,不能『亂』跑。”許錦城又扶著許默躺回床上,這個時候護工也匆忙從門外進來,雙手提著開水和飯盒。
許默瞧著身側一臉倦容的許錦城,心下疑『惑』,自己莫不是又生病了?明明前段時間身體已經在慢慢恢復了,怎么會又暈倒進醫院了。
醫院!她心中忽然警鈴大作,她猛地想起那個做了噩夢的晚上,她瞧見爺爺緊閉著雙眼躺在床上,她什么都想起來了!
“我爺爺呢?!”許默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許錦城正給她蓋被子的手。
許錦城只是皺了皺眉,卻并未正面回答。
“你先躺著,你整整昏睡了十幾日,剛剛才醒過來,不能劇烈運動。”他聲音沙啞,似乎這段時間經歷了許多的事情,他只是扶著許默躺下,又將被子輕輕蓋在她的身上,極其溫柔,像是生怕弄疼了身前的人。
“快告訴我!爺爺怎么了?”許默牢牢抓緊許錦城的袖子,一絲不安從心底躥出來。
許錦城仍舊緊皺著眉頭,眼底滿滿的憐惜,他猶豫片刻,終于低聲開口:
“爺爺...爺爺是突發『性』腦溢血,雖然搶救及時,但是......”許錦城剩下的話音梗在了嗓子里,沒有再吐出半個字。
“但是什么?!”許默已經感覺到了天旋地轉的崩潰,她的整個身子連著抓住許錦城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那種失去至親的感受又重新卷土重來,仿佛是命運對她最惡毒的宣判。
“我爺爺到底怎么了!”許默怒吼出聲,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病房的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打開,周叔從門外走進來,這幾日他似乎憔悴了許多,整個人都如同老了數十歲。
“小姐你醒了。”他一臉的倦容,見許默醒了過來,臉上閃過一瞬而過的驚喜,又淹沒在滿臉的疲倦中,似是水滴沒入了沙漠。
“我爺爺到底怎么了?”許默一把甩開身側的許錦城,沖這周叔便問道。
“老爺...老爺因為血管破裂的范圍比較...比較大,現在還在昏『迷』中。”周叔看了一眼一旁面『色』如霜的許錦城,似乎明白了眼前是什么狀況,忙出聲回答。
許默只感覺如遭雷擊一般,整個腦袋里都是漿糊般。
許錦城見她狀況不對,忙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