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許錦城的聲音沙啞極了,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力氣,又轉化成了輕柔的羽『毛』落在許默的耳畔。
這聲承諾,像是許默最后能抓住的稻草,她慢慢抬起手,抱住對方同樣消瘦的脊背,仿佛抱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
許老爺大腦死亡,變成了一個靠機器維持呼吸心跳的活死人,王律師提前宣讀了許老爺有意識的時候立的遺囑,許氏集團許家持有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其中百分之四十由許錦城繼承,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有許默繼承。
如若許錦城同他人結婚,那所有的股權便重歸許默掌握。
許家所有的動產不動產,全部歸入許默的名下,唯有他們現在居住的一棟半山別墅歸入了許錦城的名下,這一切都是許老爺五年前便立下的遺囑,原來他早就為身后事做足了準備。
而許默現在尚未成年,許錦城成為她的法定監護人,一直到許默成年后達到法定年齡后與他成婚。
許默和許錦城沉默地聽著律師宣讀遺囑,仿若隔世。
“如果我同旁人結婚呢?”許默面『色』冷靜地開口,身側的許錦城意外地瞥了她一眼,眸『色』不明。
“那你則喪失所有產業的繼承權,全數變現捐入紅十字會。”王律師似乎對她的疑問毫不意外。
許默抬起眸子,仔細瞧了瞧身側身長如玉的許錦城,心里暗想:‘爺爺,你為什么會如此打算?’
王律師讀完了所有的條例,最后才一改十分嚴肅的面容對許錦城和許默微笑著說:
“許老爺當年還留下了一段口信,讓我在他百年之后傳達,我想現在告訴你們,時機我覺得剛好。”
許默聞聲心跳如累,她瞪圓了眼睛仔細盯著眼前的人,怕錯漏他口中的任意一個字眼。
王律師合上手上的條陳,緩緩沉聲道:
“無論爺爺遇到什么樣子的事情,或早或晚離開你們,這都是命運的安排,希望你們可以相互扶持,走完這原本就十分漫長的一生,你們的緣分或許是因為爺爺才有的,但是剩下的人生還需要你們自己去經營,或好或壞,爺爺都希望你們能夠永遠幸福。”
許默聽著他輕柔的話語,仿佛看見了爺爺在耳畔叮嚀,自己過往老是不聽話,調皮搗蛋,總覺得爺爺可以長長久久地活下去,但是真如爺爺所言,人這一世的緣分,或長或短都是不可控的。
聽到這里,許默的嘴角微微向上拉扯了一個牽強的弧度,她會努力好好幸福的活著的!
一定會。
許錦城見她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面上也終于有了難得的喜『色』,他伸手將她的手握在手中,此生,不會再放。
......
自此,許默除了在學校上課,回去睡覺,每天必定是守在醫院陪著爺爺說說話,只要還能看著他,她便覺得安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