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晚臉上的笑意未減:
“那我可就說了,你聽完了可別又受什么刺激一下子去見了你的親生母親,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周晚晚面上的溫婉與她言語里的惡毒同時并存,簡直可怕。
許默感覺到自己的耐心已經快要消解掉了,她努力忍住心里的厭惡感,沒好氣地說道:
“你有什么就快說,不然我就喊人了。”她的病房外守著四五個保安,若她里面有什么動靜都能在下一秒沖進來。
周晚晚聽完的話,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嫌惡,她慢慢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身下的許默,聲音低沉,仿佛是來自地獄的低吟:
“你在恐嚇我嗎?你真的以為你自己是許家的正牌大小姐嗎?你不過就是你媽媽在外面懷上的野雜種,當時許家那個沖昏了頭的少爺不知被你母親灌了什么迷魂藥,居然肯聯手一起騙過你那個傻爺爺,許家替別人養了這么多年的孫女,可真是愚蠢到家啊。”周晚晚的語調極冷,聽在許默的耳朵里,仿佛是一記棒槌重重地打在她的腦門上。
許默沒想到周晚晚會對自己說這些,她忽然想到自己的那個夢,夢中母親那些決絕的話語,如果是平時,她一定會覺得周晚晚定是瘋了,因為厭惡自己居然編出這樣難以置信的話,但是此刻,她卻一句呵斥都說不出口,只是冷著一張臉說道:
“你不要因為看我不順眼就編這些不切實際的話來污蔑我!和我的母親!”她的手腳發冷,面上卻是灼灼怒意。
周晚晚卻是冷笑一聲。
“你自己讓我說的,我說了你又不相信,怎么?你是不相信你的養父爺爺會這么愚蠢還是你的親生母親會這么賤?!”
她的話音剛落,許默撈過床頭邊上的水杯向著地面便重重砸去:
“你不要在這里胡說八道,我的親人不是你這種人可以隨便評說的!”許默已經是氣急,她的胸口急速地起伏著。
周晚晚面上的笑意卻更盛,她一腳踢開砸在地上的水杯,走近在許默的面前,低聲道:
“你自己也信了是不是?不然你爺爺為什么寧愿要許錦城的當繼承人而并非你,你是不是也早就懷疑了,只是不敢相信,野種就是野種,死到領頭了還在嘴硬,坐在不屬于自己的位置上是不是特別開心,恩?”
許默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她的嘴唇已經微微泛白,眼神也漸漸沒有了光澤,她還支撐著質問道:
“你...你有什么證據?!”
這句話卻好像是正中周晚晚的下懷,她的臉色更為得意,她一手拉開手上包的拉鏈。
從包里甩出一沓照片:
“你自己看吧,我的許家大小姐,真是不見黃河心不死。”
許默遲疑了片刻,顫抖著雙手將被子上的照片撿起來,正要湊近眼前看個真切,病房的門卻忽然被人從外重重推開。
“周晚晚!”許錦城不知何時站在了病房的門口,只見他一手緊緊握住金屬的門把手,面色急切,他的目光凌厲地掃過站在一旁的周晚晚,最后落在許默手上的照片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