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陽光極好,暖黃的日光順著高大的落地窗傾瀉而下,落在許錦城的身上,更襯得他身姿修長,皮白如玉。
許默不由看得有些癡了,如此靜謐的氛圍一下子被他的聲音打斷,許默的心跳一頓,下意識地收回了目光,有些結巴地解釋道:
“沒有啊,沒有看你....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難道你的后腦勺長眼睛了嗎?”許默剛從廚房出來,尋了一個單人沙發便坐下來了。
許錦城輕輕一笑,合上手中的公文:
“哦?那便是我意會錯了,我只是瞧著身邊的這個影子停在這地上許久未動,還以為你是站得癡了呢?”
許默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地面,整個客廳的三面都是高大的落地窗,今日的陽光又極其的好,所以想必自己呆愣的模樣就是被身后陽光照著的影子給出賣了。
她撇了撇嘴,隨手拿起茶幾上的蘋果咬了一口:
“你怎么近視了?”
許錦城推了一下快要滑下鼻梁的眼鏡,嘴角的笑意更為明顯:
“因為天妒英才。”
他這答非所問的一句話卻讓許默一個忍不住嗤笑出聲。
這個詞一下子將許默拉回了許錦城初一辯論賽的那日,那會許默還不太了解辯論賽是個什么意思,只聽說兩方人馬會因為某一個辯題而‘吵’起來,吵架?自己長這么大可從未見過許錦城同誰吵過架,她的腦海里立刻想象到許錦城粗著脖子紅著臉同人吵架的樣子,想想都覺得很有意思。
所以她便逃了下午的自修課去他們的小禮堂看比賽。
那日的辯題有些怪異,題目是‘差生該不該與優等生一同學習’意思是兩種學生的水平不同,放在同一個環境里學習會不會導致差生越差,優等生越來越優秀,二者的距離越來越大。
只是這個辯論賽卻全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般激烈,許錦城作為二號主辯手總是輕易地找到對方言之鑿鑿一大段里的漏洞,三言兩句就打發了,看起來氣定神閑,一點也沒有她所期待那樣的有‘吵架’的沖突感。
許錦城這邊是正方,主張應該一同學習,而對面的辯友則是反方,反方辯友面對正方超強的邏輯能力已經有些招架不住,情緒激烈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三號辯手竟然完全偏題,說應該不放在一起學習,許多好學生大多付出了更多的心力,因為近視的人里面優等生占了大部分。
許默這會已經是聽得幾欲昏昏欲睡,本就覺得反方辯手講的話一點意思都沒有,完全辜負了能夠嗆得許錦城紅臉的希望,所以她下意識地大聲地說了一句:
“那是因為天妒英才!”
禮堂本就十分安靜,而此刻又是反方剛剛說完論點的時候,所以她的聲音宛如砸在靜謐地面上的一顆驚雷,所有人皆是一驚緊跟著發現說這話的是一個不知何時混進來的小學生便又緊跟著哄堂大笑,一時間好不熱鬧。
許默至今還記得許錦城看著自己一臉無奈又好笑的表情,這件事真是自己人生中囧事第一樁。
“你還記得啊?”許默想起當日的情景還是有種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窘迫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