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見許默面露疑惑,心中徒然生出一絲的雀躍,他面上的寒霜消解了幾分,又緊跟著逼問:
“如果讓你重新選一次,你愿不愿意與你哥哥定下婚約?”他們二人所坐的位置的頂上有一盞水晶吊頂,燈光璀璨而又明亮,陳昊滿懷期許地看著面前的許默,似乎所有的希望全書壓在她的回答之上了。
此刻窗外的人仿佛是被釘在了原地一般,一動不動,似乎是同樣在等待許默的回答。
從未有人問過許默這樣的問題,她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就像是吳媽理所當然地會煮飯一樣,她覺得她和許錦城理所當然地應該永遠生活在一起,所以當初她得知許錦城想要離家去上學之后才會如此震動。
現在竟然有人這樣問自己,倘若這一切可以選擇,她會不會不要這樣的生活,許錦城不是自己的未婚夫,那又是誰呢?那自己又是誰呢?那爺爺又會安排自己和誰結婚呢?
“你大膽回答,你之前不是在醫院后巷問過我,我救了你,我想要你幫我做一件什么事情嗎?我現在告訴你,我想要你回答我這個問題,十分認真地回答。”陳昊目光真摯而執著。
周遭的氣氛過分靜謐,許默忽然想到許錦城一次又一次替自己善后,一次又一次地包容自己,他今年也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因為自己的不諳世事就過早地背負這么多,人人都說許錦城是天賦異稟,天生的商人,但是也只有她知道,許錦城再背地里付出了多少才能取得今日這樣的成績。
倘若他沒有自己這樣的一個拖油瓶,他一定會輕松很多吧。
想到這里,許默薄唇微啟:
“雖然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但是如果真的可以重新選擇的話,我還是喜歡不要吧······”話音剛落陳昊便感覺眼前似乎是出現了光明,一道不慎明亮的光線穿過人生封閉的天花板照射進來。
將他本來已經有些灰暗的世界照了個透徹。
窗外再寒風中立了許久的許錦城卻仿佛是被人一下打在了三寸上,以前他也被周晚晚問過這樣的問題,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答,絕對不會后悔,只是這只是自己的一廂情愿嗎?這個一直覺得是需要自己的小丫頭真的覺得這一切都是被迫的嗎?
晚上的寒風確實有些太冷了。
許默剩下的話沒有說完,如果重新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不要早早地就和許錦城訂婚,她希望許錦城可以在身為少年的時候享受少年的喜悅,而不是少年老成地被迫接受許家給他的一切,就算是許家養育了他,但是也不應該決定他的人生。
他應該有權利去追逐適合自己的快樂。
許錦城低垂的目光慢慢抬起來,他勾了勾嘴角,仿佛是自嘲一般地笑了笑,轉身朝著大廳走去。
“那你愿意······愿意和我做朋友嗎?”陳昊繼續問出口,剛問完,他便后悔了,自己問的這是什么破問題,他從剛才就已經注意到了窗外一個修長的身影,他也在賭,賭誰能夠贏到最后,雖然他并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入場資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