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會結束后,許錦城和許默單獨坐在車里,地下車庫的環境有點過分靜謐,許默雙手牢牢握住,似乎在努力改善自己內心震驚和愧疚之情的來回交疊。
“怎么不說話?”許錦城看向身側的許默,似乎想從她的表情中看出她此刻的情緒變化。
許默感受到身側人炙熱的視線,她的雙手握得更緊了。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不怕真的會什么都沒有嗎?”許默抬起頭來,對上許錦城的眸子,對方狹長的眸子中映出自己的小小倒影。
許錦城滿不在乎地開口回答:
“你怎么舍得我一無所有。”他今日的口吻比起之前少了幾分嚴肅,多了幾分頑皮,好像之前那個嚴厲冷漠的許錦城根本就是假的,眼前的這個人才是真的。
許默完全沒有料想到熬他居然會這么說,她一時間竟然有些語塞。
“怎么,難道真的舍得我一無所有?”許錦城的身子向前湊了湊,薄唇微揚,露出嘴角的淺淺梨渦。
許默忙正色道:
“那我就舍得呢,你可不得去要飯了。”許默故作嚴肅地開口,但是腦海里瞬間浮現起來許錦城拿著一個破碗要飯的場景卻讓她一個繃不住幾欲笑出聲。
許錦城將她所有的情緒變化全數收入眸中,他似乎也被對方的喜悅之情所感染了,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他輕聲問道:
“你在笑什么?”
許默想都沒想地回答:
“我想象你去討飯了。”
話音剛落,許默便察覺到了自己的失言,緊跟著許錦城的臉色便以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小家伙現在竟然敢打趣自己了,真是了不得,以后可管不住了。
“那你以后還離家出走嗎?”許錦城正色道。
許默想了想,一時間沒有開口,身旁的許錦城卻好似惱了:
“還要想?”
許默聽到他話音里十分明顯的憤怒之情,忙搖了搖頭,雙手也跟著擺動: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了。”
一想到這幾日自己度日如年的日子,她便不敢再提要離家出走的什么話了,千好萬好,還是家里好啊。
許錦城好似十分滿意地一般終于不再用略帶怒意地眼光看她。
二人又是靜默了片刻,許默正準備開口問身側的許錦城怎么會想到開記者會,卻感覺自己的肩上忽然一重,原來是許錦城將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他漆黑的雙目此刻緊閉著,眉頭也微微蹙著,許默這才發覺他眼底有隱隱約約的青色,看來這幾日他也睡得不好。
她便不敢再動,害怕擾了他休息。
“昨天沒睡好嗎?”許默想了想輕聲問道。
許錦城‘恩’了一聲,許默不知道他就睡在隔壁房間,只是耳朵卻聽著她房間里的一舉一動,完全沒有要睡去的想法,今日又匆忙地將記者會提前了,所以,疲倦終于如排山倒海般襲來。
許默感受到許錦城輕輕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側目看向他,一個男孩子的睫毛怎么會這么長,鼻子怎么會這么挺,嘴巴怎么連閉起來的弧度都這么好看,天理不容,天理不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