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衣飄飄,周身綠色光點散溢,浮立于虛空,手中輕指點畫,以長劍為畫筆,寫意橫動,如同在作一副潑墨山水。
而畫紙就是對面急速后退面露驚容的杰拉德。
張小天的身體隨著杰拉德后退的身形向前飄動,手中千機變或點或橫,或撇或捺,那一道道劍光漸漸交織成網,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將長發飛舞的杰拉德給兜在了里面。
劍勢層層疊疊,有若永無止境一般。
終于,“黑體”與它發出的黑色光幕一道破碎開來,杰拉德飛舞的長發,也在無休止的攻擊中不斷斷裂,如今只剩下稀稀拉拉幾根。
后退中的杰拉德只覺得自己好似深陷泥沼,身形粘滯,舉步維艱,一只獨臂不斷揮舞發出攻擊,卻在層層劍光的分散下,慢慢的消弭無形。
緊接著,張小天的手腕一抖,長劍的劍尖波浪似的刺了出去。
這一刺,軌跡頻率變化不定,似有無比的深邃蘊含其中,有極其玄奧的規律在其中運轉著、變化著。
讓杰拉德的神識感應完全判斷不出,此一劍下一刻所刺的方位。
而這樣的感覺一重又一重,層層交雜,仿佛發源自難以描述的深處。
杰拉德心中的驚懼再也壓制不住,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嘶吼,雙腳瘋狂的踢出,氣流翻滾,虛空搖晃。
隨后,他只覺得胸口一痛,便失去了意識,身體直直墜落下去,在張小天有意的輕推之下,落在了峽谷另一側的地面上。
飄然而落,張小天看著躺在地上的杰拉德,心中一笑,卻沒有多少得意感覺。
他知道自己是占了便宜的,若非偷襲,若非夢中了解了杰拉德的戰斗技巧,若非自己利用虛像世界的穿梭虛空之術正好克制對方的異眸,勝負之屬還真不好說。
不過贏了就是贏了,也沒必要矯情,而且自己還躲過了來自杰拉德的一場死劫。
心情甚好的張小天漫步走向暈死過去的杰拉德,不顧一旁小猴歡快的吱吱亂叫,將手按在了杰拉德的腦門上,龐大的精神力探了進去。
不一會兒,就見杰拉德的七竅中流出黑血,渾身觸電似的亂顫。
又一刻鐘,動靜皆消,再無生息。
以精神力強行搜索記憶,將杰拉德的腦子搞成了一團漿糊的張小天,收回了按在其額頭上的手掌。
心中默默整理著得到的記憶,原來格爾斯丹家是為了這個才要進入衛康隕落之地的,合著我這運氣真真是不錯啊,剛奪了印第安納家的重寶,便又有重寶將要入手了。
“布丁,今晚不休息了,走吧!”
張小天沖著布丁招了招手,這猴子還在捧著黑蜜陰沉木舔的不亦樂乎,聽見張小天的召喚吱吱吱叫了幾聲,飛快的沖到了杰拉德的尸體旁。
這畜生,搜刮尸體都已經成習慣了,倒是張小天自己忘了這茬。
“嗯,這小弟收的不錯。”
張小天呵呵一笑,也不急著走了。
等布丁搜刮完尸體,將一堆零零碎碎捧到面前,這才挑挑揀揀起來。
咦?這是什么?
張小天目光突然一凝,從零碎中挑起一物,拿到眼前仔細打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