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天的目光在馬上那位身披紅袍的青年男子身上轉了轉,源力五級境界,這個虛無之地世界,好像同年齡段的武者,其境界普遍要比主世界高一些。
是因為源力、資源豐沛的緣故么?
“趙某人多謝各位街坊鄰居的祝福!趙來運,看賞!”
這趙家大公子哈哈笑著對走在身邊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說道。
中年男子連忙應是,接著一揮手,幾個膀大腰圓的仆役抬著一個巨大的籮筐上前,籮筐里銀燦燦的,竟都是一粒粒銀豆子。
有錢人啊!
張小天先是楞了一下,隨后笑了起來,自己可不能用前世的價值觀來衡量這個世界的價值觀,這些金銀俗物對于武道家族來說,還真不算什么財富,武者世界只有源石才是硬通貨。
就像妖族的貨幣——金沙(并非黃金),因為金砂是妖族雕刻本命符文的必需之物,所以才能在妖族武者之間順暢流通。
那個叫趙來運的管家,從籮筐里抓起一把把銀豆子,向人群中灑去,頓時引起哄搶,同時,前方迎親隊伍還沒經過之處,人們的祝福話吉利話更是扯著嗓子不要命地喊了出來。
張小天微笑地看著下方的熱鬧場面,也湊趣的喊了幾聲祝福的話,就當是給自己放松了,不過老天爺似乎不想給他放松的機會。
就在隊伍經過張小天這座酒樓下方時,張小天心現警兆。
異變突至。
對面一座酒樓,離地大約兩丈許高的通街樓一扇雕鏤精美,向著長街方向開的大花窗突然爆裂開來,化作含蘊勁氣的千萬點木屑,朝下面經過的馬隊激射而去。
趙家大少的迎親隊伍里,自然不會都是些普通人,第一個做出反應的就是那個叫做趙來運的管家。
只見他突然由袖管里抽出一柄玉白色的匕首,身形忽地彈上半空,此時刺客的長劍已像一道閃電般,在激雨濺飛般的木屑助威下,向下射來。
在管家趙來運出手后,趙家大少才反應過來,抬頭上望時,見到的只是眩目的芒光。
在剎那之間,他的眼皮受到無形劍氣的壓力,幾乎什么都看不見了。
趙家大少都是如此,迎著劍光而上的趙來運感受到的情景可想而知,換了一般人,此時都會驚惶失措。
但這個趙來運管家卻冷靜如水中之月,手上短匕首呼的一聲揚上半空,帶起尖銳的嘯聲,往劍氣的來源猛力抽打過去。
下方的隊伍卻是陣腳大亂,首先是前方迎親樂隊幾人被木屑射中身體,接著幾個護到趙家大少身旁的護衛被劍氣余波射中,其中功力較弱的幾個衛士,護身真氣立被粉碎,人仰馬翻。
反倒是這個趙家大少保持著冷靜,雙手揮舞,將劍氣余波擋開,瞇著眼睛抵御著劍氣的壓迫,看向上方的戰團。
“叮!”
趙來運的白玉匕首架在刺客這雷霆萬鈞一劍的鋒銳處。
卻感到對方的長劍立時傳來一股奇怪的拉扯力道,使趙來運全力的擋擊不但完全用不上勁力,手中短匕首還差點脫手甩飛出去。
這時,隊伍后方一道鞭影呼嘯而至,在刺客要再疾施殺手時,尖銳的鞭梢已往他后背抽來。
以這刺客的實力,亦無法在這種情況下撲殺趙來運的同時,再殺趙家大少,因同時又要應付長鞭的殺著,心中暗嘆,倏地騰升。
“錚!錚!錚!”
趙家大少在刺客升高前,突然動了,只見他在馬背上一彎腰,倏忽拔出一個護衛遞來的長刀,一連刺出三刀。
刀氣后發先至,直擊上方的刺客下腹。
那刺客硬擋了他三擊,這才借力飛退回通過街樓的破窗去。
這時那迎親隊伍后方使用長鞭的武者恰好追至,長鞭先一步卷往刺客的雙足,豈知那刺客不知使了個什么手法,一個金蟬脫殼,身上的長袍甩脫下來,一片云般往使長鞭的武者頭上罩下。
雙腳從長鞭中滑出來,向下連連踩踏,惡風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