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天雙手捂著腦袋,巨大的痛楚讓他再也忍不住,就地打起滾來。
女天魔腹中發出嘎嘎嘎的大笑,卻沒注意,虛空中打著滾的張小天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或者說,她發現了,卻沒放在心里。
因為在此刻女天魔看來,這個人類已經對他造不成什么威脅了,實際上女天魔也從未認為張小天是她的威脅,之所以弄出這么大陣仗,一來是怕對方用瞬移身法逃脫,二來則是她本身的惡趣味了。
“好了,你可以死了!”
女天魔似乎玩兒夠了,張小天臉上已經完全被七竅中流出的鮮血遮染,哪里還有曾經的瀟灑模樣。
女天魔舉起了一只手,另一只手繼續撥動因果之線。
舉起的手緩緩落下,四周虛空顏色迅速退去,地上的張小天動作似乎定格,整個人的立體感緩緩消失,虛空如同一張蒼白的紙,正在被緩緩揭下。
就在這時,捂著腦袋的張小天眼睛突然睜開一道縫,雙眸深處兩道精光閃過,一只手不知何時離開了腦袋,掌心中多了一柄劍。
刷!
光芒亮起,一道蘊藏著無比純粹殺戮之意的劍光,帶著極其兇厲的鋒銳氣息呼嘯而至,仿佛橫貫天河的長虹,擊向了正得意的看著自己的女天魔。
“怎么會,這小子怎會還能有反抗之力!”
女天魔獨眼中閃過震驚和愕然。
那種入魔般的劍意,寒氣森森,兇厲之感讓周身籠罩著一層黑色幽光的女天魔,都有點不寒而栗。
她的“琉璃因果訣”功法,是以擾亂因果的方式擾亂敵人的大腦意識,在施展出來后,敵人的腦子都傷了,都亂了,怎么還能夠動手呢?
女天魔不敢置信地看著張小天,但卻也沒有忘了出手抵擋。
“就算能夠動手,也應該是強弩之末了吧?”
她心中如此想著,出手時也不由帶了幾分隨意和試探。
卻不知道,若非張小天刻意壓制著自愈之體的恢復能力,腦中的傷勢早就好了,至于擾亂因果對大腦的影響,以他的強橫精神力能夠很輕松的壓制。
女天魔的這門功法對付別人可以,但用來對付張小天……應該算是正好被克制。
張小天的劍光突然碎開,化作漫天花雨灑向女天魔。
這變化太過突然,女天魔沒能將所有的劍光碎片擋住,其中十幾點光雨穿透了她的防御。
不過女天魔也沒有太過在意,此時的劍光威能已是大大降低,就算打在她身上也不會造成什么傷害。
不得不說,經驗主義害死人啊!
這些青色細碎劍光擊中了女天魔,大部分都如她所想,威能極小,只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但是其中有一粒劍光卻是不同,這一粒極其微小的劍光中蘊含著一方劍之天地,靈性盎然,鋒銳兇厲。
張小天竟是將劍之世界暗藏在這粒破碎劍光中,也瞞過了女天魔的眼睛。
微弱塵埃的劍光觸碰到了女天魔胸口的皮膚,極其輕松的穿透了進去。
女天魔的獨眼一下凸了出來,伸手捂住胸口,一口血噴出,不敢置信的望著張小天。
“你——”
嘭!
話音剛起,她額頭的琉璃燈盞便已崩潰,獨目中神采漸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