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天目中精光四射,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劉玉星。
剛才那一瞬間,劉玉星的氣息大變,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雖然一個瞬間后便又變了回來,但張小天確信,眼前的人絕對不是劉玉星。
“你是誰?”他傳音喝問道。
回應他的是更加兇猛的攻擊。
劉玉星的劍法也變了一種風格,不再以快為主,長劍如輪斬出,抽打氣流,激起悶響,勢大力沉,剛猛之極。
轟!
千機變對劉玉星的變化仿佛早有預料,后發先至,直接斬中劍尖下一寸,隨后彈起。
劉玉星只覺得一股奇怪的感覺從劍尖下端傳來,讓握劍的手產生了打滑之感,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這柄劍陪伴了他將近六年了,如同他的手臂一般,從未出現過難以操控之感。
最重要的是,這股奇怪的感覺并非是張小天的力量引起的,而是自己這柄劍本身,就好像手中這柄劍要拋棄自己另投他人一般。
這是劍之世界漸漸完善后開發出的另一功能,對于劍類兵刃的天然吸引,雖然張小天只是稍稍泄露了那么一點氣息,但已讓劉玉星有控制不住之感。
劉玉星猛然一聲暴喝,突然松手棄劍,隨后雙掌連環拍來,掌勢變化莫測,浩淼如煙,勁氣嗖嗖,不見攻擊之所在。
勁氣茫茫,不知所向,難求蹤跡,劉玉星這一套掌法施展開來,當真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張小天越發確定此人不對勁了,劉玉星曾經同自己說過,他只愛劍,只習劍,根本不會修煉掌法。
就算他最近改變了主意,可這套掌法沒有數年的浸淫,根本不可能練到這種程度。
“來的好!”
心中疑惑并未表露出來,張小天大喝一聲,千機變依著原先的軌跡下落,左手抬起,食指中指隨意揮灑,劍氣無形,激蕩捭闔,如浪千疊,涌入茫茫之中。
當!
指掌相交,發出金鐵之聲,看似一疊又一疊浪潮般的劍氣與“茫茫”掌勢沖銷,但內蘊的一道無形無跡,于散發的勁氣之中靈巧穿過,打中了劉玉星的額頭。
隨后一圈無形的震蕩之力發出,直接將劉玉星震暈過去。
張小天早已覺察出了陣法不對勁,因此沒有下死手。
不管剛才劉玉星變成了誰,但這具身體還是他的。
龐大的精神力順著一絲感應飛快的蔓延,張小天猛地轉頭,目光如同鷹隼望向某處。
隨后雙臂一振,在山腳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如同大鵬展翅般撲出。
“不好!”
“快走!”
幾個螳螂怪眼中露出慌張之色。
“保護好我。”白白胖胖的蟲子大叫。
瞬息千米,一道劍光凌空落下,長劍展開,如云似霞,籠罩周圍,劍光晦明,暗藏殺機,當真是云霞明滅或可睹。
隨著這一劍的斬出,半空已有霧氣,映照著早間灑落的晨光,絢爛多彩,每一重膨脹都像劍氣鼓蕩。
一個螳螂怪迎了上去,身體剛一沾上霧氣,便被攪成碎片。
背著白胖蟲子的螳螂怪飛快地往地下鉆去,剩下的螳螂怪一起向張小天攻來,想要阻擋他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