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也是神情一動,臉上露出思考之色,好一會兒后,突然問道:“血肉布陣之術,我記得典籍上記載過,此術對主持陣法的人消耗極大,稍有不慎便是血肉盡消而亡啊!那么……誰來主持這個陣法?”
錢一龍冷笑了一聲,“哼,你不用擔心,我來。此術是我從一處遺跡中無意得來的,已經私下里練習過多次了,操控手法和步驟早已爛熟于胸,只是沒有真的以自身血肉去嘗試而已。”
此話一出,整個沙丘安靜了下來,孟君和洪興武都不說話了。
不知過了多久,洪興武的聲音從對面傳來,“錢一龍,此事若是成了,老夫欠你一個人情,以后有什么困難,老夫定然隨叫隨到。”
洪興武說完,過了那么兩三分鐘后,沙丘上的孟君也說話了,期期艾艾地道:“我,我也同洪老一樣,欠你一個人情,以往的恩怨也一筆勾銷。”
錢一龍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微笑,看起來……那么的陰森!
隨后笑容立刻收斂起來,他正色道:“那么我們開始吧,主陣的陣基用我的血肉,但是還不夠,洪老和孟君也需得提供一部分自身血肉,作為補充,沒問題吧?”
“放心,老夫沒問題。”
“我也沒問題。”
有了活命的希望,孟君也在錢一龍面前變得乖巧聽話起來。
“好,先在陰煞龍卷區域十米外布置重力陣,然后用移陣之術,將陣法貼近陰煞龍卷,借其陰煞之力破除這純陽符文鎖鏈。”
三個陣法師行動起來。
他們拖著鎖鏈從沙丘處往前行走,這符文鎖鏈一端固定在沙丘深處,但是長度近乎有數百米,完全足夠三人接近陰煞區域。
汩汩鮮血順著人肉搭建的模子流淌,三人皆是面色蒼白,好在還能堅持。
錢一龍站在陣法中間,雙手連連掐出印訣,一道道源力合著血液射出,落在陣法的幾個方位處。
面色同樣蒼白的洪興武和孟君分左右站在錢一龍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源力不斷地輸入錢一龍的身體,助他行功操控陣法,這也是錢一龍主動要求的。
嗡——!
地面突然輕輕震動起來,一片血色浮現,三人只覺得身體一緊,下方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被牢牢的固定在地面上。
成了!
三人同時一喜。
錢一龍道:“洪老、孟君,準備移陣。注意步調和節奏要一致。”
錢一龍說完,雙手猛地一揮,隨后向上緩緩抬起,整個陣法轟鳴起來。
他緩緩的向前跨出一步,手腕兩個傷口處,鮮血不斷流下,形成了兩道血線。
隨著錢一龍的腳步跨出,整個陣法也在向前移動。
孟君和洪興武對視了一眼,同時隔開手腕,鮮血往下方陣基流去。
錢一龍又跨出了一步,這一次孟君和洪興武也同時將腳步跨出,同時雙手以與錢一龍相同的頻率打出一個個印訣。
連走了十五步,血肉構建的重力陣法已經幾乎完全貼在了陰煞龍卷地域的最外圍,強大的吸力傳來,三人的身體都開始微微前傾。
但在重力陣法的作用下,他們的腳下如生了根似的,依然牢牢的定在地面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