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釋放出這道劍意的……卻是茅草房中央一個破木桌上的一個……木偶。
這個木偶雕刻的十分簡陋,五官模糊,形態扭曲,只能依稀看出是一個男子的形象。
但是張小天絕對不敢因為這“簡陋”而小看了這個木偶,因為這木偶身上被雕刻的每一刀都透出一股強大的劍意。
不,應該是“每一劍”,這木偶是用劍雕刻出來的。
張小天緩緩向木偶走去,在接近到木偶身前一米的時候,腳步停住了。
因為……這木偶動了。
原本坐在桌子上的木偶緩緩站了起來,數千年的歲月沒有在它身上留下半點灰塵,光潔的身軀與桌子上一指厚的積灰形成鮮明的對比。
冥冥中似有某種感應,張小天突然閉上雙眼,深吸了口氣,摒除種種雜念,內天地自然運轉,精神似乎無限蔓延開來,從前方的木偶身上刷過,隨后意識似乎穿越了大地、山峰、沙漠、河流,以及蔚藍的天空,灼熱高溫的火山,幽暗恐怖的深淵,無數璀璨的星辰……
這種感覺……張小天似乎能體會到天地源力如海洋般的存在,一呼一吸皆從中取,而天地之力也隱隱約約透露眼前。
這木偶體內蘊含了一個世界!
張小天豁然睜開眼睛,正好看到木偶緩緩舉起手,宛如手中握著一柄劍,整個身體變得虛無空洞,仿佛化身深邃夜空,容納萬物。
于是,他也抬起了劍。
抬起劍來,便是鋒芒!
長劍直刺,古樸無奇,劍光如石擊平湖,分成細碎,如化點點星芒,演繹宇宙星空。
每一點劍光都有無數劍意摻雜,互相交融,產生變化,更能混淆視線,真真假假,一劍成陣!
這是張小天得自崔家老祖的大周天劍訣。
隨后就見那木偶舉起的手臂直直揮下,一道赤芒,宛如一道劃過長空的彩霞,直直點在星空某處,不與繁星爭輝,不與劍陣為伍。
劍中虛空,星芒卻散,大周天宇宙之勢瞬息全消。
一劍破勢。
張小天面不改色,手中動作陡然加快,如毒龍出洞,從茫茫星空中加速躥出,似乎剛才的變化只是為了引木偶破勢,從而創造空門大開、中路急進的機會!
可那木偶明明只是個死物,反應卻是極為迅速,如虛握長劍的手臂兜了一個美妙的圓弧,恰到好處引住了張小天之劍。
一人一木偶,二者劍招順勢展開,兩道身影高低游走,時而叮叮叮碰撞不斷,時而十幾招沒有一次相撞,鴉雀無聲。
仿佛早就協商好了般,一舉一動,一攻一守,皆是默契如早知答案!
痛快啊痛快!
自進入宗師境界后,張小天還是第一次戰斗的如此酣暢淋漓。
之前雖然也同宗師交過手,但他們都非是使劍的高手,對張小天的劍法沒有觸類旁通之效果。
但這木偶卻是劍法高絕,小小手臂中那虛握的無形之劍實是精妙難言,或兇猛如修羅,或飄渺似尋香,或樂聲悠悠,或劍快驚鴻,至于輕重緩急,剛猛森然,都是信手拈來,正確無比。讓與之交手的張小天覺得,似乎此時此刻,就該用這樣一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