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斯文道:“不好說,華云基地的人太多了,異能者們不太可能當內奸,后勤干部們都有嫌疑,本來他們對異能局沒什么感情和使命感,而且這個級別的干部,很容易被糖衣炮彈誘惑。”
“只能挨個排查一遍,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照剛想給銀狐打電話,銀狐反而發來十幾條微信信息,全是何仙姑真實身份的截圖。
“她原本是九龍溝何家村普通農戶之女,二十年前,村里發生一場可怕的瘟疫,政府派醫護隊救治,可惜成效不明顯,病情難以控制,最后只能封鎖村子。
全村三百多口人,只有兩個孩子免疫力極強,注射疫苗后撿回一條命,這兩個孩子被送到孤兒院,一年后何仙姑被一個m國華裔女子領養。
一年半以后,王穎被一對普通夫婦領養,這場瘟疫的真相被掩埋,目測只有兩個幸存者能說清。”
秦照看著這些資料,心里說不清到底啥滋味,“原來她真叫何仙姑,同為幸存者,王穎生活得很安穩,她卻當上了恐怖分子,造化弄人。”
尚斯文猛地說:“秦哥,王穎現在在c市經營一家飯店,我們不妨見見她,問問她瘟疫的真相,我總覺得何仙姑用真實身份初次回國,可能見一下這個老朋友。”
“好,我對當年的事兒也很好奇,現在晚上七點,我們這就去。”
今天是星期二,晚上七點,坐落于教學區的德川飯店還沒什么客人,四個服務員一字排開,臉上掛著職業性微笑,身上穿著統一的紅色制服,十分精神。
王穎坐在柜臺后,熟練地清點賬目,畢業后接手這家飯店,一連干了三年,雖沒賺大錢,但日子過得輕松自在,男友很快就讀完博士。
兩個人計劃年底結婚,在雙方家長的資助下,全款買了一套三室一廳的房,日子細水長流,沒有波瀾起伏,但甜甜蜜蜜。
再抬頭時,她看到一張漂亮的臉,卻偏睜著一雙憂郁的眼,眸光似冷電,一下射到她的心窩,莫名的情緒在心中醞釀。
服務員李蕓嫻熟地遞過菜單,笑著問:“美女,你想吃點什么?”
長發女孩輕輕搖頭,“請你們老板過來,我有話跟她說,你們先去忙吧。”
李蕓看了王穎一眼,還以為這個新來的女客人是王穎的大學同學,朝柜臺叫了一句,“王姐,這位客人想和你談談。”
王穎木訥地應了一聲,雙腿好似灌鉛般沉重,好不容易才邁開步,站到客人面前,硬擠出一絲笑容,問道:“你是要訂桌還是……”
“你過得好嗎?”這句話問得突兀,王穎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女人直勾勾盯著王穎,眼神出奇地柔和,“你還會想起村東頭的大柳樹嗎?那年瘟疫,也不知是毀了我們,還是重塑我們?有時候午夜夢回,我還記著你在孤兒院保護我。”
“仙姑?”記憶的閘門被打開,王穎錯愕地叫出這個埋在心底的名字。
何仙姑淡淡一笑,抓住王穎略微發黃的手,“我去了m國,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你被好心人領養,上了大學,還開了一家飯店,過得很好。
如果沒有那場瘟疫,我們永遠只是窮山溝的兩個苦孩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