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微微一笑,平視二人,還是友好地伸出手,笑道:“楊先生,你好,你以前拍過什么作品?”
楊樹林頗感意外,受寵若驚地握住秦照的手,“我和許山是首都電影學院的同學,十年來沒拍過任何電影,平時幫我妹妹處理生意。”
秦照一愣,沒想到這人挺實誠。
許山連忙解釋,“當年樹林的成績在年級內名列前茅,如果不是發生意外,被一個紈绔子弟陷害,他絕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楊樹林卻道:“許山,你別給我戴高帽了,陳年往事何必再提,再說,我現在有車有房,混得也不差啊。”
許山嘆了口氣,又道:“秦總,你相信我,樹林真是一個很有才華的導演,我擅長導演文藝片,而他擅長商業片,別看他混了十年服裝業,其實根本沒放下電影。”
秦照敏銳地察覺楊樹林的過往不簡單,或許他本身就是一部精彩紛呈的電影。
“我們邊吃邊聊,這次主要請你們協助徐導演,徐導原本有幾個副導演,但都是華誼的人,我們公司要自己招一批。”
菜上齊后,秦照簡單地說了下電影,其實他主要看中許山的名氣,主導演是業內杠把子,副導演是業內新秀,噱頭足,號召力也強,基本上是未拍先紅。
至于楊樹林,以秦照的眼光來看,這家伙絕對有故事,值得深入挖掘。
楊樹林時不時盯著秦照看,表情很吃驚,“秦總,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沒想到你為人如此和善,來,我敬你一杯。”
秦照與其碰杯,看了看他空蕩蕩的左袖子,笑問:“楊哥,當年到底怎么回事兒,你這條胳膊不會無緣無故被人折斷吧?”
楊樹林苦笑道:“唉,前塵往事,不提也罷,當時太年輕,做了很多錯誤的決定。”
楊樹林三緘其口,許山喝了幾杯酒,酒力不勝,醉醺醺道:“有什么不能說的啊?過了這么多年,我不信高越那小子還能一手遮天,好幾個大老虎接連倒臺,說不定哪天就輪到他老子。”
秦照捕捉到幾個字眼,料想整楊樹林的人可能是某個富家子弟,給許山倒了一杯酒,又道:“當年到底怎么回事兒,跟我說說,我不會隨便告訴別人。”
楊樹林的神色愈發不自然,許山卻指指點點,醉話連篇,“畢業前三天晚上,我們寢室四個哥們去喝酒,我酒量最差,喝了一瓶酒暈倒,他們把我放在椅子上繼續喝。
他們看到軍二代高越欺負我們班的班花,過去幫班花,被高越的小嘍啰打了,樹林斷了一條胳膊,王忠和蕭寒慘死。
當時我睡得跟頭豬一樣,不是飯店老板好心罩著我,我也難逃一劫,事后班花跳樓,高越給了三個死者家里一筆錢,這件事不了了之。
我們倆告過好幾次,但沒人敢為我們作證,那個飯店老板,嚇得將店盤出去,遣散服務員,離開北京。”
許山越說越激動,一連潮紅,又喝了半瓶酒,拿著酒瓶子比比劃劃,“我們四個是根紅苗正的大學生,不出意外,將來肯定當個導演編劇,不說出名發財,最起碼不該因為高越那孫子毀了一生。
那倆哥們倒霉,班花紅顏薄命,我們倆活到現在算運氣好了,我消沉了五年,改名后才正式拍電影,樹林這幾年做生意賺了不少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