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停下了腳步,不動了,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宋輕柔,然后松軟地癱坐在地上,無力地喃喃道:“曉藝,曉藝,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秦照口里不停地重復這三個字。
宋輕柔靜靜地看著秦照,任他哭著,像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秦照這時候看起來真的就像一個小孩子。幾個女人是秦照的軟肋,現在有四個女人已經被敵人抓走了,已經被數不清的雜毛糟蹋過了,以后還不知道會有什么下場。所以秦照現在哭著就像個小孩子一樣,生命中這是他最無助的一天。
十分鐘后,秦照哭停了,尚斯文在一旁小聲地感嘆:“唉,想他堂堂一個大秦集團的董事長,居然在這里坐著哭,這差距,簡直了啊。”
大劉在尚斯文后面拍了拍他的背,笑笑沒說話。
不過,這話卻被秦照聽見了,秦照何許人也,秦照的靈覺多靈敏啊,這點聲音怎么會被他忽略得了。不過他也只能裝作沒聽見,然后他在心里自嘲一聲,居然被一個未成年笑話了。
也許尚斯文是故意說給秦照聽的,想讓他振作起來。
事實上,秦照也的確振作起來了。
尚斯文也靜了靜,想起了江司令。出這么大的事,他們居然沒有立刻聯系江司令,真是急得智商都被拉低了。
尚斯文告訴江司令,大秦集團有個信息技術高手,他已經確定了高司令以及他們基地的位置,現在就差異能局的人過來了,然后就可以進攻了。
江司令讓尚斯文把那個地址發給他,他會動用軍隊的力量。
尚斯文把坐標發給了江司令,然后疑惑地問道:“這方便嗎,如果你和高司令都用軍隊打起來了,后果會很嚴重。”
“放心,”江司令說道,“我用軍隊打的是他的私人基地,是以消滅恐怖份子的名義打他的,而我又沒有私人基地,他不敢用軍隊跟我正面摩擦。”
尚斯文點了點頭,說了聲知道了,行動小心,然后就和江司令掛掉了電話。
別墅里,尚斯文打完了電話,和其他人重新坐回了電腦監控前。秦照看著張曉藝,她的臉上出現了兩個x形刀痕,現在顯得非常憔悴。張曉藝臉上的血液有些干了,被切開的肉,沿著筆直的切口像花朵似的朝著兩邊綻放了。這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花朵,是愛和恨摩擦出的火花,是善和惡孕養成的罌粟。
“怎么樣,爽不爽!”蒙面黑衣人整理了一下衣裝,看著監控攝像頭挑釁地說道。
秦照冷靜下來了,這次居然不再生氣了,只是冷冷地看著屏幕里面的蒙面黑衣人。
過來一會兒,蒙面黑衣人繼續說道:“不爽我再來一次!”說完他又舉起了刀子,走到李靜跟前,在李靜的臉上也劃了一刀子。一道比張曉藝更深的口子亮了出來,漬漬地涌著膿血,像破了個大口子的自來水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