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種未完成使命的悲傷,是比前面的悲傷更加悲傷的事情。
尚斯文剛看懂了秦照的意思,就立刻說道:“秦哥,你那師傅活了幾百年了,本來就人老珠黃將死之身了,能維持性命全靠那一窩蠱蟲,后來他把蠱蟲全給了你,他當然要死了,你不一樣,你還早著呢,沒了蠱蟲,你也還能活個一兩百歲吧,看你煉體練得,身體一點病毒和雜質都沒有,干凈得跟塊玉似的,說不定還能活個兩三百歲呢,方心,有的活。”
秦照被尚斯文逗樂了,不過好像真的像尚斯文說的那么回事兒。所以秦照也放心下來,至此,他后面那種悲傷頓時就消散了,而前面那種失去師傅的悲傷也漸漸拋在了腦后。
秦照又吐了一會兒,把肚子里還沒消化干凈的,還和粘稠的胃酸混在一起的食物全都吐了出來。吐到沒東西可吐了,秦照就在那吐水,那其實是胃酸,強烈刺鼻的鹽酸和腐臭混在一起的氣味兒把電磁女早早地就惡心走了。最后,胃酸也吐得快要干涸掉了,秦照終于吐到無物可吐了。秦照感覺全身都輕了一大半,仿佛要隨風飄蕩起來,這種奇妙而飄逸的感覺就像一次性吸了一整包的煙,又像生生喝下去了一大瓶乙醇,醉的人頭暈轉向。不過,這很舒服,很輕松,沒有一絲壓力。這和喝酒抽煙弄多了也不盡相同,抽煙抽多了不僅飄逸,而且惡心,而喝酒喝多了不僅飄逸,更是脹肚子,這兩者都比現在秦照的感覺要差得多。更確切地描述秦照這種感覺,應該是說:像睡在了一片踏實而柔軟的云里。
“秦哥,好些了嗎。”尚斯文看著滿臉自在的秦照說道。
秦照自然是點了點頭。他說:“這種感覺剛剛讓我想到了抽煙。”
尚斯文笑了笑:“怎么會想到抽煙呢。”
“飄飄的,輕松的感覺。”秦照說道。
尚斯文把水遞給秦照,秦照這次接下,喝了。喝了很多,一下子干掉了大半瓶。然后秦照歇了一會兒,喘了幾口氣,接著,繼續喝,像醉漢喝酒一樣。這瓶水很快沒了。接著,秦照試圖站起來,尚斯文包括旁邊的邁克都上來扶著。
“嗯?哲思那廝呢?”尚斯文問道。
“跑了,”邁克說,“跟他張姐跑去臥室打游戲了。”
尚斯文沒再說話,秦照指了指衛生間的位置,尚斯文和邁克立刻扶他過去衛生間。
“秦哥,你沒了蠱蟲,是不是你的煉體就廢了?”尚斯文問道。
“當然不,只是要重新煉。”秦照說道。
到了洗手間,秦照趴在水池上開始洗臉洗手。趁這個機會,尚斯文立刻去把剛剛秦照吐過的箱蓋拿了過來,洗干凈了。
秦照漸漸恢復了體力,能自由行動了。“我們什么時候能回去。”他問道。
“還不行,”尚斯文說,“外面那個獨角鯨一定在海面上等著我們。”
秦照不說話了,他變得憂郁起來。
“別這樣嘛,秦哥,走,咱去喝酒去。”尚斯文說道,拉著秦照和邁克去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