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烏拉爾河海口處。
兩艘古老的無畏級驅逐艦被一面三十多米高的水墻淹沒了,它們那銹跡斑斑的甲板像一層暴露在空氣中的沒了皮膚的肉,它們用血淋淋的肉在海面上揮灑自己最后的熱血,以宣誓那戰斗到死的軍人精神。但在絕對力量面前,它們卻化作了兩艘紙船。這兩艘紙船在巨浪中搖曳,仿佛兩個用風都能吹倒的東方女孩兒。水墻舒緩而有力地向女孩兒們撲來,像一面坍塌過來的鏡子,鏡子里的世界倒映著現實,把單純地做著最后抵抗的女孩兒們,光榮地壓在了水墻之下。兩個嬌小的女孩兒倒下了,再也沒有爬起來過。
這是人類與惡魔的第一次正面軍事對碰,人類慘敗。而當時的實時見證者只有一個人,一個中國工程師——大劉。
在以后,分離出去的那部分人類的異己力量,將不被再認同為人類了,是惡魔。
大劉在當天就知道了秦照遇到的麻煩,兩艘“獨角鯨”先后出現在里海,前一艘早早地在這里制造出一系列混亂比如地獄之門和“鐵球”之類的,被稱為“先行者”,而后一艘過來就是為了消滅了秦照,確切的說應該是順帶著消滅秦照,它被稱為“斷后者”。
大劉與雷霆隊成員聚合了,他們一起守在俄羅斯格羅茲尼港。宋輕柔心急如焚,而大劉怎么也找不到秦照的位置,在“斷后者”對秦照和兩艘無畏級戰艦發起水墻打擊后,秦照那艘“里眼號”小潛艇很快就從衛星定位上消失了。
大劉分析說:“現在只有兩種可能,一,‘里眼號’已經被水墻打擊后摧毀,二,‘里眼號’已經被水墻打擊后抓捕。”
“能不能侵入他們的內部網絡。”宋輕柔絕望地癱坐在重卡上一張椅子上,那椅子吱呀吱呀響著,像是在替宋輕柔哭泣。大劉這就等于告訴她,秦照不是死就是死了。
大劉搖搖頭,嘆了口氣,沒說話。但宋輕柔從他的眼睛里讀出了:“節哀吧。”
不管是大劉分析的哪一種情況,能挽救的幾率都不大。
因為,不是死就是死了。
夜里十點,這本應是“斷后者”休息的時候了。通過衛星圖像,大劉發現“斷后者”鉆進了海里消失了,但“斷后者”的ip并沒有停止移動,它在那一片海域四處打轉,這個現象使原本要睡去的大劉突然沒了一絲睡意。他把衛星精度放大,衛星圖像突然鎖定在ip活動的那片海域。然后大劉聚精會神地觀察著這個移動著的危險的魔鬼,試圖掙脫想象的枷鎖,穿越幾百公里的時空,進入“斷后者”的內部,參透它的目的。
衛星拍攝的圖像本來是圓形的,但經過放大等數據化處理,呈現在大劉計算機上的圖像就剩下那占滿屏幕的長方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