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博說完就開始數‘一’,之所以這么著急的本意是不想她感冒。
嚇得何沐晴在接住浴袍的同時就往浴室跑去,鎖上門之后她才注意到浴袍是粉色的。雖然款式還算保守,奈何她內衣都濕了呀,一會難道要中空著出去嗎?
何沐晴沒洗多久,顧思博的聲音就隔著推拉門傳進來:“老婆,我不得不提醒你,這間臥室目前只有你現在用的這一個浴室。即使你在里頭鎖了,老公我也有鑰匙從外面打開,而且你已經洗了半小時,究竟你是忘記你老公還是一身濕,還是需要你老公進去幫忙呢?”
“好了好了,馬上好!”急得何沐晴匆匆擦了兩下,然后敞開門出去。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她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一是因為換下來的濕衣服,最上頭趴著的正是濕透的胸衣;另一個方面是因為她睡袍里頭什么都沒有,空蕩蕩的,腿根那兒好像有風穿過,涼涼的,很別扭!
“還楞著做什么?過來幫忙啊!”顧思博走進浴室喊道。
“……哦!”站在浴室外頭的何沐晴楞了楞,找到洗衣機的位置之后,塞上衣服然后按上啟動鍵,轉過身迅速跑向顧思博所在的地方:“來了來了,需要我幫什么……你——!”
見顧思博身上的衣服都褪了大半,何沐晴趕緊捂眼:“顧思博,男女有別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
“知道你還這樣!!”根本就是故意的嘛,何沐晴又氣又羞的轉過身,不再面對他。
“老婆大人,需要我現在出去把結婚證找出來么?”
“……。”就是提醒她,他倆的關系已經沒有男女有別之分了?
何沐晴忿忿的瞪眼,發現某男在身后根本瞧不見她的憤怒后,剛想找他算賬,又是‘噗通’一聲,是濕衣服落地的聲音,跟著響起的嘩嘩聲提醒著她,她身后的男人已經光了!
何沐晴手指隨著響聲有一下沒有一下的敲打車窗,叮叮咚咚地想拉某男一起玩,余光見某男一直黑著臉也就作罷,自顧自的玩著玩著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完全不知道那位看似黑著臉的男人脫了外套給她蓋上……。
一路泥濘,幾個小時后,一行人終于抵達江城下面的市級縣,宜市郊外的別墅門前。
“顧……。”白助理緩緩停下車子,剛要提醒顧思博到了,卻從后視鏡里看到顧思博正望著何沐晴的臉出神,便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他望著窗外絲毫沒有停歇的大雨,車里又沒有雨傘,在沒得到顧思博的下一步指示前,白助理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車里的氣氛也忽然變得尷尬起來。
百般無聊之下,他只能低頭數手指頭!
白助理剛數到第三根手指,就聽‘砰’的一聲,后排車門被人拉開,唰唰的雨聲隨之打破車內的寂靜。
“你載她回去!”重新取回外套并穿在身上的顧思博丟下這句,拄著拐杖走向別墅門口。
“顧總……。”
“顧思博!!”
被吵醒了的何沐晴在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因為雨聲沒在意白助理對顧思博的稱呼,看著車窗之外那蹣跚走向緊閉大門別墅的高大身影,她想都沒想的拉開車門,冒雨沖了過去。
“你腿不方便,還是把包給我吧!”何沐晴打算拎過包陪他一起進門,反被顧思博躲開。
望著他仍是面無表情的俊臉,何沐晴苦笑不得:“真是的!什么臭脾氣?就跟這說來就來的大雨一樣一樣的沒有任何征兆,繃著臉給誰看呢?”
“反正不敢給你看!”
“那會我給咱們副總打電話了,他說允許我長假之后再去公司上班,現在滿意了吧!”何沐晴沒好氣道。
“……然后呢?”某男‘緊繃’的臉開始緩和。
“你說我還敢有什么然后啊?當然是親力親為的好好照顧我受傷的親親好老公呀!”說到最后,又喜又氣的何沐晴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